熬夜磕卡钱

随意

胡同口儿(上)

满架蔷薇:

#2W+,一次性两发完结


#又名 北京少年们的爱情故事


#请勿上升


天色还乌鸦鸦灰蒙蒙的黑,北园儿胡同和瓦市胡同的交叉口有一棵上了年纪的歪脖子酸枣儿树,树下有一盏路灯,昏昏沉沉的暗黄色灯光照亮酸枣儿树蓬大树冠靠下的一小部分,小叶在光里像黄绿色的薄玉片儿。


灯光笼罩下,王俊凯双手插在新买的牛仔棉服口袋里,因为冷而缩着脖子,身体前后摇晃,低头专心地看脚尖踢来踢去的小石子。


他身边停着一辆自行车,身体的影子和车的影子交错在一起。


耳朵里听到错落的脚步声,他抬头看向瓦市胡同,就见易烊千玺气喘吁吁地向他小跑过来。


“对不住啊,楠楠突然醒了,我帮我妈看了会儿,你等挺久了吧?”


他细白的笑脸裹在羽绒服蓬松柔软的毛领里,红扑扑的,像是粉嫩多汁儿的蜜桃,王俊凯一笑,将他的毛线帽子戴的更严实。


“没事儿,我没等多大会儿。”


说完,他就去推自行车,双手握住车把儿,脚向后一蹬,将撑架翻上来。


易烊千玺看见他光秃秃的手,眉头皱起,“怎么又不戴手套?这么冷的天儿,你这样光着骑到学校,血都给你冻成冰渣子。”


王俊凯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摸摸鼻尖儿,不好意思地说:“忘了。”


易烊千玺无奈地叹口气,脱下自己的手套,体贴地递给他,“给你,还是先戴我的吧!”


王俊凯接过手套,仔细戴好,皮手套内胆毛绒绒的舒服,还有易烊千玺暖暖的体温,趁易烊千玺不注意,他凑到鼻子跟前吸了吸,满满都是易烊千玺擦过的手霜的甜香。


他心里也暖融融的,握紧车把儿,坐上车座,单腿撑地,让车身稍微倾斜。


易烊千玺扶着他的腰轻轻一跳,就坐上了后座,王俊凯特意给后座加了个海面垫,他扭了两下屁股,等终于找到最舒服的位置后,一只手就自然地揣进王俊凯的上衣口袋里,搭住他的腰。


“走吧“


他低声说。


王俊凯得令,支地的脚往地上一蹬,车就滋啦啦向前出发了,沿途经过一盏盏老旧的路灯,他们的影子交叠着,被一次一次拉短又拉长。


经过北园河上的小石桥,王俊凯慢慢将刹车捏紧,易烊千玺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地上,车最后停在桥头石狮子旁的一个煎饼摊前。


因为天色还早,摊子前没什么人。


“俩小娃娃还是老样子吗?”


摊子的老板明显认识他俩,露出一口憨厚白牙笑眯眯地冲王俊凯吆喝。


“嗯。”王俊凯同样笑眯眯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像又想起什么,对老板道:“给煎饼果子加两个蛋,豆浆多搁点儿糖。”


“好嘞!”


老板爽快地答应。


“干嘛要多加个蛋啊?”


易烊千玺听到王俊凯和老板的对话,一边和他并肩走到摊子一旁的小木桌前,一边望着他不解地问。


王俊凯一笑,漂亮的桃花眼眯成两弯月牙,“最近功课多,你学习辛苦身体又差,给你补补。”


他走到桌边,拿桌底的抹布擦了擦桌面儿和小板凳,才拉着人坐下,凳子和桌子都太矮,他人高马大,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摆了半天才窝得没那么难受。


早点很快端上来。


易烊千玺一边慢吞吞地咬煎饼果子,一边吸溜甜的发齁的豆浆。


他瞄了一眼正埋头津津有味喝豆汁儿的王俊凯,觉得本来让他难以下咽闻着酸得像泔水一样的豆汁儿好像也变得让人垂涎欲滴了。


实在馋得慌,他用葱段一样的指尖捏起一枚焦圈,咬了一口。


嗯,果然还是那么难吃。


嫌弃地将吃剩的焦圈丢回碟子里,他老老实实地吃自己的煎饼去了。


王俊凯浑不在意,将小碟子里剩下的咸菜丝一股脑都扒拉到碗里,一搅拌,就着豆汁儿,就将易烊千玺咬过的焦圈和一个烧饼对付进肚子里了。


餍足之后,他一抹嘴,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喟叹,再瞅易烊千玺,发现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就起身去摊子跟前结账,然后载着易烊千玺继续上路。


 


到学校车棚,王俊凯弯腰锁车,易烊千玺就在一边等他。


天已经泛出鱼肚白,王俊凯刚直起腰准备和易烊千玺往教室走,远远就见王源和刘志宏向他们走过来。


“嘿!老王!”


王源看见他俩,立即跟个猴子一样窜到王俊凯身边,跳起来伸手圈住他的脖子,调戏道:“又跟我们学委夫唱妇随啊!”


王俊凯让他冷不丁地挂身上压弯了脖子,一边不客气地肘击他肚子,一边笑骂:“滚一边儿去!”


易烊千玺在一旁淡定地看他俩每日必玩的浑笑游戏,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王俊凯把王源从背上薅下来后,狠狠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惹得王源“嗷”的一声窜出老远。


“恼羞成怒了,被人戳破心思就打人,老王你太不要脸了!”


他躲在刘志宏身后指着王俊凯控诉,随时警惕对方的打击报复。


王俊凯也不恼,似笑非笑地道:“前两天的模考成绩今天要下来了吧,你再考不好,看老邓不揭你的皮!”


被人戳到痛处,王源仰头揪住头发夸张地抓狂大喊:“啊!老王你干嘛要提这茬啊!一天的好心情都让你破坏了!”


不过只一瞬,他就收起浮夸的表演,圆圆的杏眼瞅着王俊凯坏笑。


“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你的语文肯定又不及格,而且第一节课就是语文,啊,我都能想象老班拿着卷子指着你手抖啊抖的样子了!哈哈哈哈!”


打蛇打七寸,王俊凯和王源都是好样的!但是你们何必这样互相伤害呢?


易烊千玺一边心里赞叹,一边困惑。


王俊凯气的满头黑线,又想去呼王源脑袋,王源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刚说完就大笑着,一溜烟儿跑不见了。


 


与王源预料地分毫不差,第一节语文课开始没多久,老邓就拿着王俊凯考了八十二分的语文试卷,指着他的手抖成帕金森综合征,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王俊凯,亏你还是我的班的班长,你看看你的语文卷子,看看你写的作文,狗屁不通跟狗屎一样,你对得起我吗?”


王俊凯很是欢快(?)地走到讲台跟前从老邓手里拿回自己的卷子,冲着他嘿嘿一笑,龇出虎牙,“老师,术业有专攻嘛,我确实就没语言天赋,但是我其他好啊!”


“有屁用!”老邓脸红脖子粗地对着他那张端丽精致的脸一吼,王俊凯强行压制住了想伸手抹掉脸上唾沫星子的冲动。


“我知道你理数好,就算你数学理综考满分,你语文不及格,照样上不了清华北大,有屁用啊,何况你理数还考不了满分!”


“我本来就不想上清华北大啊,所以语文差一点没关系啦!”


说完,他又很是欢快(!)地回到座位上去了,留下五十多岁为莘莘学子操心得秃顶的班主任憋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屁股刚挨着板凳,坐旁桌的易烊千玺就扭过头,板着脸硬邦邦地对他说:“卷子拿来给我看一下!”


王俊凯让他盯得发怵,克制住了想把试卷随手塞抽屉里跟前面王源嘻嘻哈哈的想法,乖乖地将卷子递到他手上。


一百五十分的满分,王俊凯只拿了八十二分,格都没及,分数可谓惨不忍睹,但更惨不忍睹的是他的卷面,字写的乱七八糟不说,费力看清他填的答案,易烊千玺差点被他气死。


“谆谆教诲”选读音,老师都说烂了的词,他居然还是义无反顾选了chun,“天之娇子”这么大个错别字也看不出来眼睛瞎了吗?还有诗词填空,去年今日此门中,特么他居然接映日荷花别样红?!杨万里和崔护都得让他给气活过来吧!阅读理解就不说了,完全就是胡言乱语,至于作文,呵呵,老邓说的一点儿没错,跟狗屎一样!


王俊凯缩着脖子在一旁胆战心惊地看着易烊千玺阴晴不定的脸,手指在胸前铰成麻花。


恰巧这时老邓点到易烊千玺上去拿试卷,他将王俊凯的卷子甩回给王俊凯,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走上讲台。


王俊凯如蒙大赦般舒出一口大气,迅速将卷子胡乱夹进书里,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太可怕了!千玺瞪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王源回头瞧见王俊凯一脸大难不死的表情,幸灾乐祸地小声嘲笑:“瞧你那怂样儿,不用说,以后肯定是气管炎无疑!”


“去你妈的!”


王俊凯翻了个白眼低声咒骂一句,狠狠拍上他脑袋,可惜被有先见之明的王源嘿嘿笑着灵活得躲过去了。


见易烊千玺回来,王俊凯赶紧收敛动作端端正正坐好。


他瞄了一眼易烊千玺的卷子顶端,大大的红红的一百三十七像是勋章,又像是军人胸前的大红花一样耀眼。


“哇!千玺你丫简直要逆天了,语文考一百三以上比我数学考满分还难啊!太厉害了!”


他赞叹到,真心为易烊千玺感到高兴,易烊千玺却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还有些忧虑。


卷子发完了,班主任就开始讲解,王俊凯跟听催眠曲一样无聊的要死,刚开始因为考得不好面对易烊千玺不知道为啥就觉得心虚,所以还本分了一会,但没多久他就忍不住了,伸出手扯扯前面王源的衣领帽子,两个人脑袋凑一块,用书挡着,叽叽喳喳说个没完,时不时还发出压抑不住的低沉笑声。


易烊千玺目不斜视,脸却越来越黑,然而还不等他发作,讲台上忍无可忍的老班先一步发飙了。


他朝两个人脑袋上大力丢了个粉笔头过去,说了句,炸死你们!


王俊凯和王源对脸懵逼,齐齐朝他看,王源赶紧缩回了脑袋。


老邓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地看着王俊凯,“王俊凯你考得那么烂还不认真听,这么不思进取是要气死我吗?当初你要死要活非得跟易烊千玺坐,我把他调给你坐同桌,你看人家,考一百三十七分还在认真听,你学点好成不成啊?”


王俊凯摸摸被粉笔砸中的额角,龇着虎牙嬉皮笑脸道:“千玺聪明嘛,我没法儿跟他比。”


老邓和易烊千玺同时忍不住心里翻白眼。


理综随随便便就二百六七十分,数学次次一百四往上走的人说别人聪明,好意思吗?


虽然易烊千玺理数每次考的也不差,实际上是不如王俊凯的,但他语文英语都非常强悍,理数也算拔尖,不像王俊凯那么严重地偏科,所以总分总是比王俊凯高出一大截。


老邓懒得理会他的油嘴滑舌,警告几句后,继续讲卷子去了。


 



  • 课是数学课,对于王俊凯来说,数学课就是用来睡觉的,所以数学老师刚站到讲台上,他就尽职尽责本本分分地趴桌子上去睡觉了。



隐隐约约还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光着脚丫在一片海浪轻柔的沙滩边自由自在地奔跑,咸湿的海风穿过头发,吹起刘海,他欢快地大喊大叫,感受到每一次脚掌与沙滩接触,细腻绵软的海沙就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脚丫趾间,酥酥麻麻又痒又舒服,他身边还有个模模糊糊的影子陪他一起大笑着奔跑,他看不清那人面孔,就觉得很熟悉很亲近很喜欢,跑累了,他们并排躺在沙地上,柔软的像躺在席梦思上,他忍不住就牵住身边那人的手,那只手的手指又细又长,摸起来骨节分明,手感却很好,他指尖摩挲过那只手的掌心,下意识就十指紧扣。


一个翻身,他压在那人身上,不受控制地就慢慢俯下身子,向那人吻去,而那人的脸也渐渐清晰……


“王俊凯,王俊凯!——”


感觉身边有人推搡自己胳膊,王俊凯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嗯?”


他还没睡清醒,睁着懵懂的眼睛看易烊千玺,擦了擦口水,漂亮的眼里水光潋滟。


易烊千玺让他跟小孩一样纯真的模样晃了一下,稳了稳乱跳的心脏,才低声说:“老师让你上黑板解答问题!”


“啊?!”


王俊凯瞬间就清醒了,他呆呆地扭头,发现数学老师正眯着眼危险地看他,而全班其他同学也是拼命忍着笑,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一眼黑板,黑板上的图有点眼熟,他想了想,发现是上次模考的那道立体几何大题的图形。


“老师让你上去做辅助线。”


易烊千玺低着头,嘴唇嗫喏,与年龄不符的低音炮悄悄传到他耳朵里。


原来如此。


不就是个辅助线嘛,小意思!


王俊凯抬手将嘴巴周围残留的口水擦干净,推开凳子,站起身,大大咧咧地走上讲台,拿起一根白色粉笔,用木头三角尺比着,三下五除二唰唰唰就做好了一条漂亮的虚线。


老师扫了一眼他做的辅助线,不置可否,过了几秒才淡淡开口:“我还以为你会用黄色粉笔呢,睡得一脸春情荡漾,难道不是梦到了黄色的内容?”


教室里瞬间爆发出轰然的大笑声,有不少人甚至笑得拼命捶打桌子。


王俊凯登时血气上涌,脸红的像只蒸熟的螃蟹,他窘迫地扭了扭身,三角尺和白粉笔拿在手里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见他实在臊得慌了,数学老师才放过他一般挥了挥手,不急不缓地说:“下去吧,考得好也要听课,不然我工资拿的会很愧疚的啊!”


又是一阵哄堂大笑,王俊凯夹着尾巴,逃也似的灰溜溜回到座位上。


王源不等他屁股挨到板凳上就迫不及待地问:“诶诶诶,快说你到底梦到什么黄色内容了!”


他又瞥见王俊凯桌子上一滩可疑的水迹,笑得更加猥琐,“啧啧,口水快流成江河湖海了,果然荡漾。”


“滚!“


王俊凯拍了一下王源后脑勺,偷偷拿眼去瞧易烊千玺,只见他脸色难看的要命,抿着嘴看也不看王俊凯,过了一会,又像认输般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不情不愿地递给王俊凯。


“麻溜儿擦擦吧,真跌份儿!”


接下来的半节课王俊凯睡意全无,还睡得着才奇了怪了,他心还没那么宽,被老师当众不开面儿地戏弄一番,估计他以后都不敢再在数学课上睡觉了。


 


中午王源他们回家吃饭,易烊千玺和王俊凯因为离家远,所以就在学校食堂解决午饭。


王俊凯向来食欲巨好,打了三两饭四个菜才满足地找了一个空位,放下餐盘后,他将牛仔棉服脱下来放到对面空位上,给易烊千玺占好位子。


他站直身,抬着下巴垫着脚尖朝涌动的人潮望,过了老半天才看到易烊千玺瘦消的身板困难地从人群中挤出来,伸着脑袋四处张望。


“千玺,这儿!”


王俊凯大声招呼,同时拼命挥手,引来身旁几人的侧目。


易烊千玺看到他,迅速向这边靠近。


接过易烊千玺递过来的牛仔棉服,王俊凯发现易烊千玺盘子里的东西少得可怜,小半碗玉米羹,一小碟青菜,外加一张薄烙饼。


“吃这么少?修仙还是出家啊?”


他忍不住吐槽。


易烊千玺舀了一勺玉米羹递进嘴里,才恹恹地说了一句,“胃口不好,吃不下。”


其实王俊凯一早就发现易烊千玺今天似乎有什么心事,但易烊千玺不提,他就不好问,所以也没说什么,两个人相对无言默默吃着各自的午饭。


吃了一半,易烊千玺看身边的人吃完走了,食堂人慢慢变少,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坐到这边,他放下勺子,望着正吃得起劲儿的王俊凯,心里忍不住忧愁。


这大傻子,心里怎么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瞅见个空儿,他才开口,声音苏沉暗哑,“小凯,你有没有想过高考,想过上哪所大学?”


王俊凯一愣,咽下嘴里的一大口饭菜,呆呆地接话:“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不突然了,”易烊千玺叹一口气,“现在都三月了,你没见黑板旁边儿的倒计时都变成两位数了吗?”


“不是吧千玺,”王俊凯咋舌,“该不会是老邓派你来跟我做思想工作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我说认真的,难道你就从来没想过以后吗?”


觑见易烊千玺一脸严肃,王俊凯也忍不住认真起来。


“其实吧,我没想太多,我觉得我的成绩比上不足比下也有余,就算语文差点,靠别的也能上个不错的一本,我要求不高,这样就够了。”


他看易烊千玺还是皱紧眉头撅起嘴巴一脸不满,便龇出虎牙大喇喇地笑着劝解道:“千玺你甭担心我,我觉着这样真挺好,现在我也不累,到时候结果还满意,我忒知足!你快别板着个脸装高冷了,来,给爷笑一个!”


见易烊千玺一脸看大傻子的表情,懒得理会他,他嬉笑一声,拿筷子蘸了点番茄炒鸡蛋的汤汁儿,在易烊千玺的薄烙饼上画了一个歪歪扭扭丑不拉几的笑脸。


“你不笑我就让烙饼替你笑,有没有高兴一点?”


易烊千玺看他虎牙昭昭猫纹深深眼睛亮晶晶的样子,脸色再挂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傻逼啊你!"


王俊凯见他终于不苦瓜脸,这才嘿嘿笑两声后继续吃饭。


看他一点没往心里打过的傻样子,易烊千玺只好把话说得更明白一些。


“你就没想过——”他的声音糯糯的,变得更低,“——大学和我继续在一块儿?”


王俊凯怔住,脑子里跟过电一样闪过一道白光。


他还真没想过大学和易烊千玺继续在一起!准确说是他根本没想过会跟易烊千玺分开!


从穿开裆裤玩泥巴开始,他就和易烊千玺厮混在一块儿了,这么些年,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他们一路一起升上来,因为太自然,已经成为一种融入骨髓的习惯了,易烊千玺每天在他身边就跟他要呼吸空气一般理所当然,所以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跟易烊千玺分开。


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意识到,易烊千玺陪着他不是天经地义顺理成章的事,一旦他跟易烊千玺没考进同一所大学,他们就会分开,易烊千玺就会像被抽掉空气一样,从他身边被剥离。


想想心脏就疼得发慌。


他还在发呆,易烊千玺却泄气一般垮下肩,悻悻地道:“算了,别想了,吃饭吧!”


 


吃完饭俩人回教室,路过篮球场,球场上平时来来回回就那么些人,都认识,他们见着王俊凯,便冲他大声吆喝。


“喂!王俊凯,放学带你班人来组队打团战啊!”


王俊凯正想着心事,想都没想就,诶,了一声。答应了才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瞟易烊千玺,发现他没什么反应。


易烊千玺有午睡的习惯,他回到教室后就摸出王俊凯抽屉里的海贼王抱枕往桌上一放,趴上头睡觉了。


教室里虽然开着暖气,但易烊千玺身子向来就不太好,这样裸着睡很容易生病,王俊凯便将自己的牛仔棉服脱下来,趁他睡着后,盖在了他身上,然后靠近暖气片儿,掏出没看完的漫画继续看。


平时看得津津有味怎么看都看不够的漫画此刻却变得寡淡无味,在它面前跟一堆乱七八糟的线条和色块一样,提不起他一点兴趣。


脸躲在书后,他眼睛露出一条细缝,悄悄打量一旁熟睡的人儿。


原本又矮又小的身体跟抽条儿一样,变得劲瘦欣长,加上自带一股温润清朗的风骨,往三月春晖里一站,倒真应了玉树临风的说法!


碎刘海斜斜地耷拉在抱枕上,露出饱满的额头和英气的眉毛,眉心一粒朱砂浅痣却添几分柔媚风韵,流畅的鼻梁曲线从漂亮的山根处延伸到翘起的鼻尖,红润的嘴唇微微张着,弓形的上唇中心嵌一粒饱满唇珠,性感诱人而不自知。


王俊凯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从什么时候开始,总被自己护在身后的那个小西瓜就出落得这么好看了呢?


一想到这样好看的易烊千玺上大学后很可能就不会陪在自己身边了,王俊凯心里就跟堵了一块大石头似的,难受的不行。


他不自觉地瘪着嘴,有些委屈地盯着那张漂亮的脸。


 


心烦意乱的王俊凯拿着黑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开始都是一些无意义的图案,画着画着,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在一遍遍地写易烊千玺的名字,看着满纸重重叠叠的“易烊千玺”,他彻底陷入死循环般的懵逼状态。


正直愣愣望着满纸心事,就听身旁熟睡的人哼吟两声,动了动脑袋,缓缓睁开眼睛,视线下意识就向王俊凯手里的纸落去。


王俊凯几乎是条件反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迅速将纸揉作一团,抬手就从另一侧墙上方的横窗口扔了出去。


窗外是过道,窗口下就是垃圾桶,自己手准向来不错,应该不会漏出什么马脚。


然而他还没来得起松口气,就听外面“诶呀”一声,转眼物理老师就黑着脸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正抓着王俊凯丢的那坨纸团。


“哪个丢的?”


她的脸臭的跟块煤炭似的。


他们物理老师是个非常非常非常矮的女人,被学生们私下叫做根号二(1.414嘛),但脾气是跟个子成反比的火爆,王俊凯此时可不敢触她霉头,从善如流地当了缩头乌龟。


就算千玺在一边眼神犀利的看他,他也缩着脖子坚决不肯站出来。


“没人承认是吧?”


根号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框,锋利的眼光又扫了一遍所有人,两只手作势要拆开纸团。


就见一道身影跟闪电一般一跃而起窜到她面前,又闪电一般窜回来,等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物理老师的两只手还举在半空,上面却已经空空如也了。


“老师是我丢的我错了对不起我跟您道歉!”


王俊凯把腰鞠成九十度,态度无比诚恳。


他这样,物理老师反而没法发作,咳嗽两声,又声厉内荏意思意思地训斥他两句后,就让人坐下了。


王俊凯乖顺地坐好,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枚纸团,纸团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打湿。


他下意识去觑易烊千玺,发现他扫了自己两眼后就认真听讲,看不出明显的异样。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放学后,因为是周六,没有晚自习,一群人便会约在篮球场打篮球,王俊凯是球场上的常客,今天中午又答应了那群人,自热不能缺席。


他一边收拾书包,一边看着易烊千玺欲言又止。


往常无论他玩多晚,易烊千玺都会坐在球场边等他,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也从来没顾虑过什么,但今天中午食堂的谈话像是对他施了一个魔咒,他整个人到现在都不对劲儿,平时觉得很正常的事情此刻却变得难以开口,而且隐约还有些愧疚心虚。


自己语文那么差劲,跟千玺差那么多,到时候肯定上不了同一所大学,自己现在还跑去玩,真的觉得好惭愧啊!


易烊千玺却面色如常,他看王俊凯慢慢吞吞的收拾,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要知道,平时说去打篮球,他都是飞过去的,恨不得再多长一双脚,好跑得快点。


“墨迹什么呢?不是说好去打篮球吗?那帮人肯定等着你呢!”


王俊凯忸怩了一下,“那你还等我吗?”


“说什么浑话?”易烊千玺更加莫名其妙了,“往常都等了今天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他还不知道他中午一句无心的问话,给少年王俊凯带来多少维特之烦恼呢!


王俊凯湿漉漉的眼睛瞅了他一眼,闷闷地,嗯,了一声,就和他并肩一起往篮球场去了。


三月还不太温暖的阵阵晚风吹拂过少年们的发,他们各自怀着雨季一般的心事,秘密在心里慢慢发芽,结出酸甜的果实,还有淡淡的芬芳。


 


王俊凯在球场上挥洒汗水,易烊千玺就坐在一边安静地戴着耳机看书,时不时抬头向球场瞅两眼,寻到那个身影后,双手拖着腮帮子看一会,再低下头继续看书。


只要一上球场,王俊凯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专注,恣意,霸气侧漏,像风一样自由灵活。


虽然他今天依然强悍凶猛,但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思已经没以前那么专注了,在喘气的空隙里,他忍不住就往场边那个坐在错落的人群后的小小身影看去。


他看书的样子真好看,


他写字的样子真好看。


他皱眉思索的样子真好看。


他托腮的样子也很好看。


四目相接,视线就这样在空气中不期而遇。


王俊凯有片刻的怔愣,直到身旁的王源拍打他胳膊,说,想什么呢,他才连连哦哦哦地反应过来,继续投入比赛。


 


易烊千玺一颗心狂跳不已,刚才王俊凯看他的眼神明显跟平时不一样,显得特别,呃,炽热,充满迷恋与欲望,不像是看兄弟朋友,倒像是在看,恋人?


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吗?


书看不进去了,易烊千玺扯掉耳机,刚好第一节比赛结束,见王俊凯直直向他走来,他取出了书包里的能量饮料和湿毛巾,等他坐下后,递给他。


王俊凯默默喝水,毛巾有一下没一下地擦着额头和脸。


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微妙的尴尬。


易烊千玺斜了下眼睛,发现王俊凯后脖子上有一块灰印子,大概是篮球打到脖子上留下的,下意识就从王俊凯手里抽走毛巾给他擦拭。


等擦完了,看着对方烧起来的脖子,和埋在胸口红彤彤的脸,他才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手一顿,慢慢缩了回来。


气氛更尴尬了。


易烊千玺低着脑袋,眼神飘来飘去,突然发现王俊凯灰扑扑的板鞋一边前段似乎有点脱胶,鞋帮和鞋面儿间裂开个小口子,便没话找话地问:“鞋都坏了,怎么没再买一双?”


王俊凯腿向内歪了一下,看了眼裂开的地方,说:“这双鞋穿着舒服,不舍得换。”


“那拿强力胶粘粘也可以啊,这样不爱惜,坏得更快。”他轻声训斥,声音却温温软软带着宠溺。


王俊凯不甚在意,“我今天回家就粘。”


又没话说了,王俊凯歇息了会,喝掉大半瓶功能饮料,第二场的铃声响起,他便把水瓶和毛巾一股脑都丢给易烊千玺,小跑着上场了。


第二场与第一场没什么区别,王俊凯在强势的进攻间隙,眼神依然会忍不住飘到场边那个毛茸茸的脑袋上,看着他看书写字思索,时不时对视一下,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


临近第二场的结束哨响,他又一次没忍住看向易烊千玺的方向,却惊异地发现,一直坐那儿的人不见了!


这下他可完全没心思打球,恍里恍惚撑到结束哨响起,便立刻跑到易烊千玺刚坐的地方,左右张望。


然后就看到易烊千玺远远地跑过来,站在他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息。


王俊凯一边轻拍他背,给他顺气,一边问:“跑哪儿去了?”


易烊千玺气喘匀后,抬起一只手,讨好一般笑眯眯地望着他。


他的手里捏着一管没开封的502.


将人拉到台阶上坐下,“还是我帮你粘吧,你个大马哈性格,我怕你不小心把手给粘住。”


说着,他努了努嘴,下巴点向王俊凯裂开的鞋子,示意对方脱鞋。


王俊凯觉得,无论多少岁月流逝,他都不会忘记易烊千玺此刻的笑容。他的眼睛弯成明亮的月牙,弯弯嘴角边露出两颗像小太阳一样晃眼的梨涡,那么温暖,那么美好。


心里热的滚烫,眼泪一下就涌上了眼眶。


他直勾勾地盯住易烊千玺低头认真粘鞋时的鼻尖,千玺脸上细微的绒毛在夕阳的微光里被镀上一层暖暖的金色,像是一枚小毛桃。


这么好的千玺,他才不要跟他分开,更不要他陪在另一个人身边!


这是我的千玺,我一个人的!


心里纠结的迷雾散去,雨过天晴般明快,他清清楚楚看见自己内心的想法,随之而来的就是强烈无比的独占欲。


 


粘好鞋子,易烊千玺抬起头,因为长时间垂着脑袋,一时有些发晕。


王俊凯赶紧穿好鞋,扶起他,远远地朝场子里的队友喊一句“不打了”,就和易烊千玺一起提前离开。


他载着易烊千玺,踏着晚霞橘红色的余晖,穿过人来人往的繁荣街道,穿过一颗颗急着归家的心,穿过一座座桥,一片片树荫,感受到偶尔的颠簸后落在座位上的重量,仿佛就载着他的全世界。


进了胡同,人慢慢变少,北园儿胡同里沿途种满了香椿树,等到了四月份,就有香椿吃了,王俊凯妈妈做的香椿芽炒鸡蛋可是易烊千玺的最爱。


再向前一点,是一口清朝就有的甜水井,现在那井里还打的出来甜津津凉滋滋的井水,煮花茶喝正好。


井旁边有几棵高大的桑树,春风一吹,就冒出了新芽,嫩嫩的,绿的可爱。


王俊凯瞧见那几颗桑树,回忆被瞬间唤醒,逆风带着笑大声说到:“千玺,你看那几棵桑树,你小时候养蚕还老摘这儿的桑叶,可惜你又矮,总够不着,就要我托着你爬上去摘,等你心满意足地摘好了,又爬不下来,还要我想办法把你抱下来,真是太磨人!”


易烊千玺也笑了,晚风吹起他薄薄的刘海,露出清爽英气的眉头,他缩了缩脖子,将毛领拢得更紧,然后轻轻捏了一下王俊凯的腰,道:“你还好意思说养蚕,那时候你看我养得好,心里痒,死乞白赖地求我给你几只过过瘾,结果最后全被你养死了!”


王俊凯不好意思干笑几声,犟着脖子不服输地说:“你养得好,养得好又怎么样,最后结的蚕茧不全到我手里了!”


“是你死缠烂打又抢又骗抢走的!”易烊千玺立马大声控诉。


两个人想起小时候的趣事忍不住笑成一团。


当时易烊千玺的蚕刚刚结茧,黄的白的,还有几枚珍贵的粉红色,煞是好看,易烊千玺心软,不忍心像别人那样在蚕蛾还活在茧里的时候就用开水煮死,反正他就养着玩,也没想结丝,所以等蚕蛾咬破蚕茧自然死亡后,才简单处理了一下蚕茧。


他心思细,动手能力强,动动脑筋后,就用鱼线将一枚枚椭圆形的蚕茧串起来,织成一只蝴蝶的样子,让爷爷给做了一个小相框做成装饰品,摆在家里,红红黄黄的漂亮,还带着小孩手工特有的憨态可掬,别提有多好看可爱。


可惜自己还没捂热,就被来他家玩的王俊凯盯上了,又骗又抢地最终把这个东西据为己有。


“那东西还在吗?你个大马虎三天两头丢东西,别把那个也搞丢了吧?”易烊千玺沉声问,声音里有淡淡的威胁。


“怎么可能!”王俊凯立即反驳,他像表忠心一般提高嗓门回答:”你给我的东西我都好好收着呢!藏可好了,平时连我妈都不让动!”


易烊千玺听他这么急着辩解,忍不住就“咯咯——”笑起来。


过了一会,王俊凯又道:“千玺,等过两天天暖和点儿,咱们去天坛放风筝吧,北海公园儿也行,近点儿,咱俩都好久没放过风筝了,你给我做的那只老鹰风筝真是又好看又威风,望天上一飞,别的小风筝都要绕道走!”


易烊千玺也笑道:“可惜我会做风筝却不会放风筝,每次都要你帮我放!”


说到自己的强项,王俊凯就忍不住嘚瑟起来,他在小坐板上扭着屁股,得意洋洋地说:“那是,就没有小爷我放不起来的风筝!”他一顿,又毫不留情地打击易烊千玺,“你说你咋那么笨!自己放不起来就算了,我辛辛苦苦放老高再交给你,你负责拿绳儿这么简单,结果我一转眼,刚还在天上跟一黑点似的风筝就让你给栽地上了!可真够笨的!”


易烊千玺也不恼,大大方方承认自己的短处,心宽地笑道:“学你说的,术业有专攻嘛!”


两人就这么一路说说笑笑地穿过整条北园儿胡同,到了与瓦市胡同交界处的那颗大酸枣树下,王俊凯依依不舍,等易烊千玺要走了,他才终于憋不住话,鼓起腮帮子扯易烊千玺袖子。


“怎么了?”


王俊凯垂着脑袋,抿着嘴角,下巴鼓成一枚凹凸不平的桃核,眼神飘忽半天后,才盯着易烊千玺说:“你中午跟我说的话,我想清楚了,我不想跟你分开,大学我还要和你一起!”


易烊千玺一愣,随即露出开心的笑容,“那敢情好啊!正好我也不想跟你分开!”


一顿,他却又皱起眉头,“但是你的语文那么差劲,总不能让我高考的时候故意放水吧!”


“当然不能!”王俊凯立即否认,“怎么能让你迁就我,肯定是我追你啊!”


他的笑眼像两汪清澈的泉水,润得易烊千玺心里一片涤荡过后的清新,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所以,以后就要拜托千玺了!”他笑得越发灿烂,“帮我在高考前提高我的语文成绩吧!”


西天的晚霞已经隐去最后一丝橘红,夜是种黛色的青,难得北京有个不错的天,星星一颗一颗冒出来,挂在天鹅绒般的夜幕上璀璨,易烊千玺低低地,嗯,了一声,耳尖上泛起的红只有悄悄穿过胡同的晚风发现。




TBC



谁要你喜欢啊??

哎呀呀

甄稀冰淇淋:

wink




ABO激情速打(有车)




第一次开车……我大概是疯了(羞耻)




勿上升




01




邬童可真是讨厌死了隔壁的omega




没分化的时候他妈妈就成天“小柯多棒,小柯多好,跟小柯学学”




分化了之后本以为知道对方是个omega没什么好比的能消停会儿,结果妈妈更兴奋了




“把握机会邬童,你得把小柯给我追到手”




你看?到底谁是亲生的?叫我就连名带姓的叫,叫人家就小柯小柯的亲热的不得了




邬童脸臭的跟石狮子一样,在家门口抱着膀子看着老妈拉着对门的omega嘘寒问暖




扭头“哼”了一声,再转头看见那个刚刚还冲王妈妈浅浅笑着的omega好像冲他翻了个小白眼




哟,原来这也是个披着羊皮的小狼崽啊




什么品学兼优,性情温顺,都是装出来的吧?




就不待见这样不乖不甜还不软的omega,长得好看又咋了?




要我追他?




不可能




尹柯看着这人气哼哼的样子也是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拜托我是跟王阿姨比较熟才聊两句的,他还不耐烦上了




长得好看了不起?就算王阿姨天天旁敲侧击把自己当儿媳妇养,但要是和这种脾气臭的要死的人在一块儿那还是算了




劳资是最酷的omega




02




有时候你越是不待见哪个人,你就觉得他在你生活里遍地撒野




很遗憾,高考报志愿的时候,成绩优异的尹柯同学光荣的和成绩优异的邬童再一次相遇在了同一个学校




真好




邬童拎着大行李箱在家门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门一身清爽的尹柯




“走吧小柯!”




邬童无奈的看着兴奋的爸妈,一个张罗着帮尹柯拎行李,一个挽着尹柯的手臂兴奋的念叨着到了他们大学要好好逛一逛




自己拖着行李走的慢吞吞还被老妈嫌弃




“能不能跟上???走的太慢了吧”




???妈,他倒是一身轻松,我这手里可拎的满满当当




同样转头过来的那人笑的一脸无害




“阿姨,要不我帮邬童拎一个吧”




邬童刚想伸出手递给他就被老妈一个巴掌拍了回去




“不用不用,我们家邬童身体可好了”




说完还给邬童递了个眼色




邬童一脸黑线




“是,我身体可好了,累不死”




尹柯满意的笑了笑,状似无奈的摊了摊手




“那好吧,辛苦你啦”




邬童在后面脚步蹒跚的瞪着尹柯的背影




恶毒啊,这样的omega坚决要不得




03




上了大学不在同一个院,按道理来说是没什么交集的。不过王妈妈总是有办法,谁让她总有东西需要邬童带给尹柯呢?




“喂,尹柯”




邬童踢开尹柯寝室的门。




大周末的,尹柯的室友一般都不在,邬童已经摸得很清楚了




门一开,一股子水蜜桃味儿扑面而来,邬童一瞬间被冲击的脸色迅速红了起来




愣了半天才稳定下来,反应过来这个倔不啦叽的omega大概是到发情期了




我特么?




“喂,朋友,哎,嘿?”




尹柯蜷在床上脸色红扑扑的好可爱啊,和水蜜桃的信息素很搭




邬童甩了甩头




禽兽,这个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难受,邬童……我难受”




尹柯眼睛蓄了一包眼泪,仿佛一眨就要落下来




邬童看着就觉得这人这时候咋这么好看呢,要一直这样多招人疼啊




这么扶着这人,自己也受不住,一股子乌龙茶的味道清香弥漫




尹柯像是被来自alpha的味道安抚了片刻,更加躁动起来,手脚就要上去扯旁边人的衣服




邬童慌得不行




“哎哎你你干嘛AO授受不亲我可不能对你负责啊”




尹柯也不听他在说什么,扯不过他就去扯自己的衣服,一会儿就脱的不剩一件儿




邬童整个人脸色红的吓人,看着这个人,脑海里只剩下一些有的没的




这omega身材这么好啊……纤瘦但看起来又很好摸的样子




邬童觉得自己有点儿忍不住了,咽口水也没用,就是燥




尹柯不耐烦的把手直接伸过来,摁住了邬童下面




邬童觉得自己的脑子“轰”一声炸开,什么授受不亲,什么清规戒律都不想了




这可是你主动的啊




这可怪不了我啊




年轻人的身体确实好,王妈妈当初说的没错




尹柯抱紧自己身上的这个人,承受不住的哼唧了出来




“邬,邬童,慢点”




邬童正干的起劲儿,安抚的摸了摸对方,动作却毫不留情的一下又一下,一点也不含糊




知道自己在干嘛就好




这可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04




尹柯清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看着旁边躺着的这个睡姿像大爷一样的alpha,尹柯生无可恋




这他妈,也不知道是该感谢他还是该弄死他




满屋子的水蜜桃乌龙茶味道,室友回来肯定知道尹柯这两天过的有多放肆




但说起来,尹柯回忆的脸通红




嗯,不像两个人平常相处一样,怎么都看不对眼,身体上的交流堪称完美




邬童醒来的时候就看见头发乱的像鸡窝的omega裸着背在旁边思考人生




大概alpha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吧




邬童咽了咽口水,怎么看怎么觉得那白花花的脊背带着无限的诱惑力




伸手揽了过去




尹柯整个人抖了一下




这不争气的腰哟,太敏感了




仿佛又想起来挥汗如雨的时候邬童温柔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让自己忍一忍的样子




尹柯觉得嘴巴有点干,等意识到对方的手摸到哪里的时候,两人又干柴烈火了一次




这回可真是清醒的你情我愿了




邬童咳了两声,觉得有点尴尬




“内个”




尹柯倒是一脸坦然




“互相解决需求呗,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既然身体那么契合,都爽到了




何乐而不为呢




邬童点了点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本来是想负责的啊,看尹柯这么淡然反而气不打一处来




又不是我吃亏,我还乐意去找那甜甜软软乖乖的omega呢!




05




两个人一旦尝到了甜头,那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两个人可谓是互相痴迷,以前是王妈妈安排才能见面,现在两人动不动就宾馆大战三百回合




拜托,邬童总是告诫自己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alpha不能说不行




“今晚来吗”




邬童发了消息就美滋滋的开始等对方回信儿




“不了,今晚有事。”




邬童一下脸就臭了起来。哼,有什么事比我还重要??




不来就不来!




既然如此,邬童也就领着一帮朋友去外面耍,大周末的,没有生理需求要解决,那就放开了玩儿嘛




谁知道在这种地方捉奸,呸,撞见一些人总是那么容易呢




邬童眯着眼看那边饭桌上有说有笑的两个人




尹柯那两个梨涡真好看哦,甜的要死哦,那个男的谁哦,马蛋擦嘴??过分了吧朋友??




邬童觉得自己头上绿绿的




这就是尹柯说的有事儿?跟别的人卿卿我我??




轻浮!!




邬童气的不行,刚想走过去来个大型捉奸现场,结果看着尹柯笑的一脸开心突然就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份




是不是没什么立场生气啊……




邬童忽然觉得自己和尹柯之间其实抛却那层身体关系,其他的谁能管得了谁呢?




没资格啊




闷闷的喝了两口酒,也没什么兴致再玩儿了。放下酒杯邬童决定去厕所洗把脸清醒清醒




拿着手机忍不住给尹柯发了个消息




“干嘛呢”




……




……




我他妈……




玩儿的很开心嘛




邬童气的回宿舍倒头就睡,也不管为什么生气




尹柯瞥见那人去了厕所,松了口气,一脸苦恼的和对面的beta学长诉苦




“嗯……所以这种不正常的关系怎么变正常啊烦死了”




“你喜欢他啊?”




“嗯……喜欢啊”




尹柯耳朵都红了




因为他长得好看嘛,哎呀真是




“可是他!天天想着找什么又乖又甜的omega,根本不想和我在一起”




尹柯说着就撇了撇嘴




想哭




beta学长看见那个臭脸石狮子回来了,招了招手让尹柯凑的近一点,说了一通有的没的,按了按尹柯的肩膀还捏了捏




嗯。从石狮子那个角度应该还蛮亲密的哦




看那臭脸的程度,喜欢成这样还不知道抓紧可真是蠢得不得了啊




06



“邬童……邬童……别这……这么快”



尹柯觉得自己都要被撞飞了



眼前这个人一手护着自己的头不被撞痛,一边毫不留情的下狠劲儿治自己



尹柯快委屈死了,干嘛鸭



哼哼唧唧的借着爽劲儿哭了出来



邬童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分了,慢了慢动作,拨开对方汗湿的头发俯身亲了一口



纠结半天还是忍不住问



“你有男朋友了?”



“没……没有啊”



尹柯有点受不住



只看到叉烧包笑的一脸得意,再次兴奋的吧唧一口



“你现在有了!”



邬童想:可以正大光明的拦着那些莺莺燕燕学长学弟的了!



尹柯:啊?(眨巴眼睛)






可能还有番外之类的……




想起来再写吧……



乖一点,让我咬一口。

朋友圈太甜了888!!!!

草莓奶盖儿🍓:

【ABO设定】


一句话概括:撕逼冷战已久的昔日好友的妈找上门来突然让我临时标记一下他 怎么办 在线等 急


(朋友圈截图能刷出来吗?我刷半天没刷出来 无语脸)


(我真的好爱搞ABO啊👀)


红豆对话体试水:http://t.cn/R8NfRkQ






Groupie Love

按着我首页的头过来看!!!!!!!

草莓奶盖儿🍓:

搞乐队的千 X 官富二代凯




怕翻车还是搞一个外链8




《Groupie Love》




这不是生贺,是今天晚上速打的,生贺还没结尾嘞,请叫我蜗牛奶盖。

小心肝 4

最后一句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漫天过海:

各自心怀鬼胎的一顿宵夜,Karry内心里基本已经肯定自己对千智赫再没有吸引力了。与此同时那种浓得化不开的失落,就和蘸虾饺的鱼露酱一样又腥又酸涩。


 


第二天因为半夜没有睡好早上险些迟到的Karry狼狈的冲到办公室,好嘛,报道比自己还勤快的千智赫果然没来,今天难得空着肚子,却没有人来送爱心早餐了。


 


千智赫也在办公室里难得埋头苦干,没办法一方面有太多稿子要赶,一方面心理像有好几百只小蚂蚁在咬。特别想念大美人,可惜了,要端着,也不知道Karry睡得好不好,早上吃的好不好。只能寄情工作了。


 


难熬。


 


度日如年。


 


 


千夫人被牌搭子放了鸽子,心血来潮回归厨房要准备一桌大菜,勒令家里两个男人必须到场。晚上千智赫也没安排,乖乖回家吃饭。


 


千智赫开了公司不久就攒钱自己供了房子,工作起来日夜颠倒的不想打扰家里人,也正好有了自己的空间。他是个有主意的人,上学进修创业,基本都按照自己规划来。家里的政策也很宽松,怎么喜欢怎么来,自家孩子靠不靠谱父母还是很有数的。


 


“最近怎么样,王医生追到手了吗?”


 


“噗!咳咳……咳咳!”被老妈没头没脑的一问,千智赫一口米饭喷出来大半。


 


“咦,臭小子,你这么大反应干吗阿!”


 


千智赫一边拿纸巾胡乱收拾,一边惊讶的看过去。他追王美人的事情,除了四眼谁也没告诉。


 


千夫人手指头顶到千智赫的额头上,毫不留情的戳了一个红印子:“你以为你能瞒过我?这么好心连续陪我去看病,还拉上你两个姨,以为我傻?看上人家王医生了吧?”


 


嘿嘿嘿,母亲大人明察秋毫,千智赫只好傻笑充愣想混过去。


 


“改明儿把人带回来吃饭吧,家里有个医生倒是真不错。”


 


“八字还没一撇呢,您老再耐心等等。”


 


千爸爸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怎么那么没用,这都多久了,当年我拿下你妈,就花了两个礼拜。”


 


好了,多亏老爸,成功地把导火索引到了自己头上。后半段,千智赫安静地端着饭碗,看老夫妇俩扯皮当年到底是谁棋高一着。


 


千智赫挺久不回家了,到卧室里顺便拿一点自己换季的衣服,看了看书桌上摆的都是自己以前学生时期的一些专业课练习作品,千夫人很爱惜,时不时来打扫擦拭一番。那些小泥塑,线稿还有字幅都陈列的规规整整。


 


神使鬼差的,千智赫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直接微信发给了Karry。思来想去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搭讪,还是算了,显得深沉一点吧。


 


千智赫很早就摸清楚了医院排班,对Karry的工作时间门儿清,这会儿还没下班,他一周有两天要参与学术研讨项目。


 


Karry倒咖啡的间隙看了一眼手机,孤零零一张图片,没有配文字。是昏暗的房间背景里一座非常抽象的泥塑半身人像。手工痕迹很明显,连着工作台,明显不是买来的摆设。


 


想不到,千智赫竟然是这样的文艺青年。


 


回忆一下,他告诉过自己是从事广告的,也发过名片,什么设计总监来的。Karry也没怎么放在心里。越来越多的印象和细节浮现上来,形成了一个生动具体和复杂的形状。


 


垂着头用修长的手指摆弄泥巴;乖巧的坐在一边陪着妈妈看病;张扬的在舞池里潇洒动作;摇头晃脑的坐在对面吃包子;蹙着眉头对着电脑做设计稿。


 


眉毛很浓,瞳色微浅,皮肤细腻,眉间点缀一颗小痣。骨骼削瘦细长,身形灵动。


 


这些美好一丝丝抽丝剥茧被发现,Karry端着咖啡杯发呆,直到有人来喊才匆匆回到会议室里。


 


 


Karry发来视频邀请的时候,已经距离他收到千智赫的图片信息三个小时之后了。结束了会议,车子发动半天他也没开出去,还看着手机发呆。


 


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是他先来撩我的,不算太冒进。


 


千智赫冲了澡,正坐在马桶上边酝酿边玩手机,突然跳出来的邀请屏幕,看到手机屏幕吓得连忙冲了水站起来。靠,怎么挑这种尴尬的时间,老子还没打扮好,这么坦诚相见是不是太快了,我要找一下我最帅的战袍,噢不,我的发型来不及弄了。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的时候,视频通话邀请结束了。。。


 


连忙穿了裤子到房间坐好再拨回去,还好那头来不及生气就接起来了。


 


“Hi!”


 



“你在哪里?”


 


说老实话,Karry要说服自己克制羞耻和紧张已经很不容易了。他想了一堆理由,类似于对那尊雕塑非常感兴趣,我想多看看细节而不是为了看你。


 


可是当千智赫明显是出浴状态,但房间背景却明显和之前照片不一样的时候,王凯利觉得气血攻心!


 


“我在家里阿。”千智赫有点懵逼,他一面欣喜若狂,一面维持表面冷静。一边觉得大美人越来越主动了,一边明显看得出他面色铁青。


 


“你骗人。”这种话说出来有点小孩子气,像人家二年级的小学生一般置气。可Karry心理又有一种大义凌然的想要捉奸的躁动不安,就是今天,索性开门见山让自己落个痛快明白。


 


“哎?我没有骗你呀,在家呢,你看。”千智赫拿着手机对着房间照了一圈,明快又简洁的装修,干劲利索的家具,没有什么装饰。


 


“好,那就把定位开给我!”


 


 


所以汹涌的热血还没平静下来的时候,王凯利气喘吁吁又略显不安的坐在千智赫家的客厅里。


 


他冲过来检查了卧室,找借口用了洗手间,然后跌坐在连接着开放式厨房的客厅里。


 


总共也就这么大一点的地方。


 


因为被要求一直开着手机视频不能搞小动作,以至于千智赫心理一直盘算床头柜里准备超薄型是不是还在保质期里。美人投怀送抱来,自己也已经洗白白,成败在此一举。


 


装高冷男神什么的,果然好使。


 


他绅士的倒了一杯绿茶,这样显得比较有品味。那盒上次客户送的极品龙井终于找到了开封的机会,挑了一个老气横秋的瓷盖碗端了过去。


 


屁股才挨上沙发垫,Karry整个上半身突然拢过来,带着他清冽的古龙水味道,千智赫一惊,滚烫的茶水泼出来倒在虎口上。


 


哇塞!要烫脱了皮。


 


说时迟那时快,Karry一把拉过他的手,二话不说就含进了嘴里。那对深潭一样不见底的温柔池水搅动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Karry豁出去了,一时情急后破罐子破摔,趁藕没断丝也连着,吃到嘴里拉倒了。


 


气氛有那么一秒的脉脉又款款,Karry明显的从千智赫白嫩的小脸上看到了绯红蔓延开来。连嘴角的梨窝也像桃花一样朵朵盛开。


 


却不想下一分钟,千智赫就触电一样的要把手抽回来,一边摇头一边叫着不可以。


 


王凯利回忆人生中最挫败的时刻不过如此,他几乎要用尽全力来挽留,用虎牙牢牢地叼着不松口。


 


接着他又经历了人生中最膈应和难堪的时刻,因为千智赫一边挣扎一边喊:“呀呀呀!我刚上了厕所没洗手!”


 


 


* 周末快乐!

二月琐事(《打野》番外2)

打野番外2!?!!!

说好的高冷总裁呢:

整个2018 WCG世界赛,TFB是倒数第二个到达慕尼黑的。


倒数第一是Faith,因为他们的队长失踪了。


 


1、王俊凯


二月WCG世界赛十六支参赛队伍在慕尼黑齐聚,比赛场馆位于慕尼黑西南部的Am Studio 20D,距离市中心只有10公里左右的距离。


赛方在场馆附近订下了五星级酒店给各大战队休憩训练,和往常一样各队的训练室都在同一层楼,于是战队之间互相打照面也是所难免。


然而无独有偶,到达酒店的第一天TFB就遇到了LCK的一号种子Samsung。


王俊凯对这个韩国战队印象颇深,去年S赛Samsung队长Maple赢了TFB之后回国直播时吐槽“五个中国人真是太菜了”,他当时看见这个新闻气的两天吃不下饭,连小面都不想吃。


战队之间再有嫌隙当面还是得做足了面子,打完招呼回房间后王俊凯去洗了个澡平复心头邪火,从浴室出来就见易烊千玺换了件睡衣坐在床上用手机看Samsung之前在韩国的比赛。王俊凯一边擦头发一边蹭上床,刚洗完澡有些发热的身子贴了过去,慢慢将人圈住。


这场比赛时间有些长,两人也看的入神,结束后视频网站自动跳转到下一个相关推荐,正好是“TFB S7不敌韩国战队Samsung遗憾止步四强”的视频内容。


野爹下意识的就想把视频关了却被王俊凯捉住了手,那人笑着说,怕什么,我自己还没看过呢。


他也没说谎,虽然TFB大赛的所有视频陶西都会复盘,但唯独这场他是真的不想看。


TFB的前队长从小最讨厌输,无论做什么都一样,小时候在大院里就是孩子王,后来读了书也是班里领头的那个,就连和小孩子们玩海洋球投篮都必须是赛场上公认的大哥,就更别提自己最看重的电竞赛场了,可偏偏LCK这座大山他翻了好几年却怎么也翻不过去。


去年是TFB最接近王座的一年,也是LPL赛区对他们最充满期待的一年,明明离奖杯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在面对强大的韩国对手时他却还是感受到了明晰的无力感和挫败感,比赛结束后Samsung众人欢呼拥抱,隔着几米之遥的TFB五人只能远远看着,内心的不甘和沮丧夹杂着愤怒,合着观众的欢呼声几乎瞬间就能瞬间将人湮灭。


王俊凯自虐一般的看了一会自己被韩国中单追着满地图打的画面,直到生理出现了某种不适才苦笑着将pad拿过来想拉进度条,谁想不小心点开了弹幕,瞬间一排排的“菜逼”和“SB”从屏幕上左边齐刷刷的涌出来,而在一排排密密麻麻的谩骂中有一条红色的尤其扎眼。


——TFB加油。


他感觉怀里的人缩了一下。


看网页题头这无疑是自己常用的电竞视频网站,这个网站有一个贴心的设计,凡是自己发的弹幕颜色和别人发的不一样,方便用户辨识。


“你把pad还给我。”易烊千玺在一旁抬手要去抢自己的ipad,王俊凯动作快,立马一手掐着他的腰把人箍得紧紧的,另一手将pad拿远了放在一边敏捷的点开了用户的历史弹幕,往下一滑几乎都是一样的。


——TFB加油


——TFB加油


——TFB加油


……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比赛,不同的视频,却都是同一句话。


看到这些他手下意识的一松,臂弯里的人挣着爬过来把pad从他手里一抽,接着钻进一边的被子里抬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着他。


“我,我不会吵架,所以……”


他整个人都不太好,像是被蒸熟了似的从脖子根到脸颊都有些泛红,睡衣领口被扯开了,挂在脖子上的红绳露出一截卡在锁骨那里,肤色被衬的白的扎眼,看的王俊凯心跳加速,突然就觉得自己释怀了许多。


LPL现役第一中单平生最讨厌输,然而不管他喜欢与否,在过去的五年里大大小小的失败滋味他都尝了个遍,其中苦涩也是可想而知。


可是输了比赛原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他赢来的是任何比赛都无法比拟的宝物。


那是一颗真心。


 


2.杜棠


作为TFB的新晋中单替补,杜棠从官宣开始就受到瞩目。


小组赛TFB和一支越南战队、一支台湾战队分在一组,实力上算较有优势,循环赛第一轮战队拿下2分,陶西看出线形势还算明朗,第二轮比赛开始前就问他想不想上去试一把。


杜棠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下午就没和大家一起吃饭,而是一个人跑去德国街头闲逛思考。


冬天慕尼黑夜晚的街道有些冷清,他找了家酒馆喝了点黑啤就接到了现任队长易烊千玺的微信,问他跑哪里去了。


杜棠没怎么啰嗦直接把地址给他发了过去,十五分钟后便看见易烊千玺穿的圆滚滚的走进了酒吧。


野爹从小是在书房里养大的小孩,这种地方来的的确少,坐下后看着便有些不自在,杜棠瞅着觉得好笑,便主动帮他叫了些吃的喝的,直到二杯啤酒下肚那人的脸开始微微有些红,在吵杂的酒吧里大声问杜棠为什么不接受陶西的提议?


杜棠想了会回答,有些害怕,没想过这么快能美梦成真。


他为这份职业放弃了太多,几乎是破釜沉舟,釜底抽薪,当时决定回国的时候也是一无所有,如果陶西现在说一句不要他了,那他回国就得去睡天桥底下。


所以机会来了虽然欣喜,但也会忍不住的去想如果失败了会面临什么样的困境。


易烊千玺喝的有点醉了,话也比平时多了些,只见他叹了口气吃吃的笑道:“你放心,队长不会选错人的。”


都是一样在悬崖边上走独木桥的人,王俊凯是,杜棠也是;同理王俊凯觉得杜棠可以,那杜棠就一定可以。


喝完酒两人一同在冷冽的北风中走回酒店,杜棠扶着野爹回房间,敲开门就看见了正在敷面膜的王俊凯。


杜棠:“……”


“喝这么醉?”顶着一张面膜的王俊凯让人看不出表情,只是把人接过来顺手捏了捏鼻子,易烊千玺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立刻软了下来,直接窝进了怀里合上了已经非常沉重的眼皮,看的站在门口的杜棠愣了一下。


“行了你回去吧。”


杜棠点点头说了句好,结果刚转身又被王俊凯唤住了。


“杜棠,”TFB前队长笑的温和,可是眼神里分明有些东西冰凉凉的像是淬了冰:“位置可以给你,但人不行。”


接着门被关上,留下杜棠一个人站在酒店走廊上,被脑袋上的顶灯堪堪的罩着,半天也没有动静。


其实他想说王俊凯有些多虑了,说到底他一直都很明白,虽然从一开始易烊千玺的确给了他那么多的善意和关怀,但那些东西终究都不是给他的。


就如那人希望自己能够站上选手席,其实也不是因为看中自己,而是因为他对K神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他觉得队长是不会选错人的。




有些梦注定是镜花水月,但好在人生终究不会只有一个梦想。


杜棠动了动僵硬的脖子,低下头一边快速的离开一边给陶西发了一条微信。


 


3、JoJo


WCG是LOL赛事的年度盛事之一,因此这几日不只是战队相关人员,还有众多赛事解说,主播以及主持人也来到了慕尼黑。


主持人JoJo这次辞掉了LPL赛区官方主持人的身份,单纯作为一个粉丝追到德国来,比赛正式开始前一天她给王俊凯发了条微信约吃饭,对方没答应。


——那楼下喝杯咖啡?有事儿想跟你说说。


美女一而再再而三的盛情邀请,王妈妈思来想去实在不好拒绝,就和小野爹备了个案下楼应约了。


两人多年好友,年纪也都不小了,很多事情开门见山的谈效率更高一些,王俊凯直接问她为什么不做主持人了,JoJo笑的有些无奈的回答,我老了啊。


王俊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国内现在年轻女主持人那么多,各个花枝招展心思灵敏,有些还有金主支持,现在电竞大热什么人都想来分一杯羹,行业里看着热闹是热闹,但是乱七八糟的东西也不少。


“忙活了这么多年,这款游戏现在都成为国际赛事了,选手们都开始给大品牌做代言了,每天换着花样在微博上热搜,但我们这群人也老了。”JoJo妆容精致的脸上一双明眸静静看着他:“我觉得有些累了,所以工作也好感情也好,都想有个了结。”


她的声音有些颤,就算面对几十万观众主持比赛,王俊凯都不曾见她如此紧张。


“你……”


“我有爱人了。”王俊凯都没让她把话说完:“他很好,我很爱他。”


JoJo眼里某些热切的东西开始一点点的熄灭。


她是和王俊凯一路在LPL成长的人,当年也曾经参加过战队,然而女性玩家在电竞行业的定位一直尴尬,赛场荣光从来不是她们的,说到底靠的还是甜美声线以及一张娇美脸庞,这么些年来她除了直播和主持其实一直有在做一些赛事分析和操作集锦,可是热度并不高,也并没有什么人在意。


印象里唯独就有那么一次,采访结束后王俊凯叫住她问,你一姑娘家怎么上单玩的这么暴力?


JoJo下意识的觉得他可恶,然而细细一品,又觉得说话这么蠢直的王俊凯有点可爱。


她和那么多人一起玩过游戏,所有人都习惯了给自己让人头让经济,防御塔剩下一丝血等着自己来收,大龙打了大半停下等自己复活,打野永远围绕着上半区恨不得把眼睛都长在自己英雄的身上;而她和王俊凯相识那么多年,双排的次数寥寥无几,可王妈妈就是有那个本事看她被单杀之后从来也懒得管她,只会贱么兮兮的在频道里敲字嘲讽。


JoJo知道自己永远上不了选手席,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在大赛中体会在召唤师峡谷里杀伐决断的快感,然而却是K神让她觉得,她无法走到那个位置只是因为自己实力不够,而不是因为自己的性别。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依旧笑靥如花,话说还是滴水不漏:“谁说要跟你好了,我是想说如果我打算转行去做媒体,你以后一定要让TFB给我独家专访,不给我可是会爆料的。”


之后她起身离开,离开前在拐角处站了一会,见王俊凯招呼服务员打包了一块榴莲蛋糕上楼,脸上笑意盈盈,让人颇为不爽。


 


4、安谧


安谧自从落地慕尼黑之后就一直在生病,领队姐姐说她大概是水土不服。


美女经理很少这么虚弱和狼狈,隐形眼镜也不戴了,套装也不穿了,妆也不化了,甚至头发都懒得洗,每天窝在酒店的被子里一边用卫生纸擦鼻涕一边给国内媒体发通稿。


陶西许久没见过她这么狼狈的样子了,敲开酒店房门的时候差点没有认出来。


“你…”教练吓了一跳,“没事吧?”


安谧用仅存的一点力气白了他一眼:“我看起来像没事的样子吗?”


两人进屋讨论了一些战队事宜,期间安谧不停的打喷嚏,唾沫星子喷了陶西一脸,教练坐在她面前忧心忡忡的看着她,不知道为何就想起几年前安谧刚来TFB的时候。


那时候TFB还是个籍籍无名的小战队,队里面除了王俊凯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队员,谈个赞助简直比登天还难,他无数次看见穿着光鲜亮丽的安谧踩着高跟鞋出门和不同的赞助商吃饭,据说饭桌上红的白的什么都喝,有时候喝高了赞助商手脚不干不净还得忍着性子赔笑脸。


这个女人明明是天生的暴脾气,生活里什么也忍不得,把番茄说成圣女果她忍不得,超市排队被人插队她忍不得,网络上看见有人辱骂她爱豆也忍不得,可是偏偏被人摸大腿拉手腕她忍下来了,不但忍了,她还得让人看不出她的极力隐忍,得脸上笑得亲切自然,手上夹菜倒酒那叫一个欢快。


可是刚回基地就不行了,还没上楼就把高跟鞋脱下甩的远远的,指着空气一边骂一边哭,包包里的东西散了一地,被她挨个捡起来往楼下扔。


那晚刚洗完澡出来买烟的陶西被她一个粉饼盒砸到额角,唉哟骂了一句,抬头一看就愣住了。


他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病,这女人平时化着精致妆容,穿着漂亮衣裙的时候自己没有什么感觉,现在看她一脸哭的眼泪花花,眼妆黑漆漆糊成一片,趴在楼梯口用一种奇怪的姿势撅着屁股用粗口大骂流氓赞助商的时候,却让他不知为何猛地怦然心动。


陶西以前曾经不理解为什么老板要挑个漂亮女孩子来做经理,后来一知半解就觉得这行业是真的龌龊,可但等他现在再看安谧,又觉得老板真是慧眼如炬,TFB能找到这么个人真是上辈子修的福气。


他们都是一路陪着这支战队从低谷慢慢爬上来的人,虽然各司其职却一直向着一个目标共同努力。


眼前美女经理鼻子红红的,眼睛里也是水汽氤氲,头发随便扎成一束,几缕发丝乱糟糟的垂下来,看着可怜兮兮的,比平时雷厉风行的时候似乎小了好几岁,陶西看着看着忍不住的笑了。


安谧抬头瞪他,你笑什么?


陶西掐了一把她的鼻子,不由分说将人拖过来直接圈进了怀里。


“睡觉。”


第二日TFB的美女经理感冒初愈,一张浓妆淡抹总相宜的脸终于精神了起来,她大衣里裹着白色丝质衬衣和羊毛紧身半身裙,整个人容光焕发的站在酒店大堂指挥摄影师拍花絮。


她旁边站着眉眼疲惫的教练,鼻子通红眼神涣散,喷嚏一个接着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5、尹柯


尹柯到达慕尼黑的时候,WCG世界赛赛程已经进行了小半了。


尹医生连着两个星期忙的像陀螺,要办签证买机票,还要请假收拾行李,最后在机场落地的时候正赶上Faith打比赛,于是他只能自己打个车从机场往比赛场馆赶。


那天慕尼黑也是下着蒙蒙细雨,尹柯被冻得够呛,下了出租车直奔比赛场地,进休息室的时候BO5才打到第三局,他找了个沙发靠着看直播,看着看着竟然恍恍惚惚的睡了过去。


于是邬童赢了比赛回到休息室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尹柯裹着冬衣在沙发上蜷成一团,脑袋上头发乱翘,手里牢牢抱着休息室狗熊抱枕睡得昏天暗地。


作为Faith的队霸,邬队难得一次的有些心虚。


回到酒店尹医生自己开了间房,接着回屋里洗了个澡上床休息,中途邬童发微信说自己要去复盘,他回了个好,然后沉沉的睡了几个小时醒来,发现邬童又被拉去打训练赛了。


原来Faith这次比赛的运气实在不好,抽签抽了个死亡之组,同组不但有北美赛区第一种子Crown,还有LCK第一种子Samsung,出线形势并不明朗,因此邬童只能每日带着队员约训练赛,从大清早到晚上,一刻也不得闲。


他这边忙的快疯了,尹柯一个对游戏没那么沉迷的人自然就有些无聊,白天自己在慕尼黑里面瞎转,晚上就窝在被子里抱着pad追剧,直到Faith终于出线,接受完采访的邬队提前从场馆跑回酒店,原以为会看见尹医生独守空房空虚寂寞冷的样子,却没想那厮刚从街边食摊上买回了烤的焦香的烤肠和滋味醇厚的德国黑啤,此刻换了睡衣抱着pad看片看的不亦乐乎。


“…你倒是开心的很。”


邬童脱了外套往他床上钻,语气不知道为何听着酸溜溜的。


两人一边看电视剧一边瞎扯,邬童说接下来的赛程不会那么满,问他想不想一起去慕尼黑周边转转,尹医生盯着视频随口答:“你忙你的,慕尼黑我又不是第一次来。”


“和谁来的?”


邬童问的时候其实也没多想,直到尹柯顿了一下陷入了沉默。


视频里正好在演一出喜剧剧情,演员夸张的表演发出刺耳的声音,邬童面无表情的嚼着嘴巴里的烤肠,看着尹柯一只手抓着自己的睡衣衣角抠抠抠,脑袋顶上翘起一撮呆毛,随着他细微的动作一颤一颤的。


“说啊,和谁啊??”


青年的声量拉高了一倍,尹柯皱了皱眉。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明知道会难堪却还是喜欢把那些别人藏在光鲜亮丽下的龌龊大白天下,完全不顾及别人的感受,任由他被阳光照的无所遁形。


“邬童,成年人谈恋爱是这样的,在你忙的时候我不会逼着你对我付出时间,但是在我不想说话的时候你也得学会不要刨根问底。”尹柯气呼呼的说完从床上爬起来就想走,没想立马被人抓着脚踝又拖了回来。


“你要干嘛?!”


“和他去过的地方,就不用和我去了吗!?”


邬童声音暗哑,双眼狠厉,呼吸炽热,活像一匹狼磨着森森白牙的饿狼,随时可能扑上来冲着脖颈咬上一口:“我告诉你,等我比赛打完了你就给我整个地图标清楚了!之前去过哪里,吃过什么,看过什么,然后咱两一个个的去整明白了,你的初恋有什么了不起的!老子的初恋就不是初恋了!?”


“你简直…你不讲道理!!”尹医生眼见睡衣被人一把扯开了领口,暴露在空气中的胸膛微微颤抖着,眼眶不知不觉的又有些发红。


邬队才不管他,一边扒人裤子一边骂:“你有个屁的道理。”


 


6、陶西


TFB的所有队员一直觉得他们队长和教练的关系扑朔迷离。


这两人认识的时间貌似非常早,陶西应该是现役团队里最早认识王俊凯的,然而这些年在所有人的印象当中,他们两别说兄友弟恭,连起码得互相尊重都不怎么谈得上。


从队长位置退下来的王妈妈如今一身轻松,虽然关键比赛照样打但总算不是场场都得坐上首发席,偶尔杜棠上阵的时候他就在休息室里陪着陶西看直播,看着看着两人便总能吵起来。


“为什么要接这个大龙团??!”


陶西抓着头发看黄豆豆和易烊千玺跳进龙坑,恨不得能一只手伸进屏幕里去把他们拽出来。


“我觉得可以打啊。”


王妈妈坐在一边悠哉悠哉的哼了一句,话音刚落就见屏幕上TFB队员被人家堵在龙坑里打了个二换五。


“哎哟,好像真是不能接呢。”


“废话!!你脑子里都是豆腐渣吗!!”


陶西巴不得亲手埋了他。


“你们两好吵啊,”在一旁敷面膜的安谧抱怨:“吓得我面膜都差点掉了。”


陶西:“……”


比赛结束后王俊凯约陶西出去抽烟,两人站在吸烟区吞云吐雾,陶西看着他想了一会儿终于还是说了一句:“杜棠还不错吧。”


“嗯。”王俊凯一点也不矫情:“还不错。”


这结果也不算意外,新中单本来就是两人一起挑的,陶西看操作,王俊凯看性情,这两人都是表面吊儿郎当其实骨子里作的一逼的人,全国上下那么多现役中单选手,国服那么多天秀操作一个都看不上,最后还是在北美把人找到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陶西皱着眉头摁灭了一根烟:“你也要去开淘宝店?”


“这倒不会,”王妈妈笑容亲和:“不过说真的,你觉得我做教练怎么样?”


陶西:“……”


“你看,我大赛经验多,操作也过关,看人眼光也挺不错,你不觉得我做教练非常合适吗?”


“不觉得!!”陶西几乎咆哮着打断了他的话:“王俊凯你是傻逼吗!??”


迟些两人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队员们都已经回来了,看见教练一脸暴躁就知道王妈妈又把人气到心梗了,于是见怪不怪的各自收拾东西。


TFB半决赛对上了台湾战队TMY,这支队伍是个奇葩,入围赛打的非常艰难但自从进了淘汰赛就拿出了各种奇怪的英雄和打法,什么中路的时光老头,上路的奎因,打的LCK和北美的战队一脸懵逼。


对上这种喜欢玩套路的队伍最难的就是ban选,比赛前一天战队人员凑在一起开会商量第二天的应对策略,就ban不ban对面中单之前表现良好的时光上发生了分歧。


说是分歧,其实也就是王俊凯和陶西的单纯抬杠。


“我觉得时光大招cd短,后期团战很吃亏,ban了没什么问题啊。”王俊凯觉得莫名其妙。


“他除了大招还有什么?这个英雄本身脆,后期很好处理没有必要浪费一个ban位。”陶西也步步不让。


“那你觉得应该ban什么?”


“你不觉得塔姆很烦人吗?这个辅助是盘活整场比赛的关键,全图游走带着AD到处支援难得不应该ban掉??”


王俊凯一手撑着下巴想了一会:“还好吧。”


陶西:“好个屁!!”


教练气的整张脸都红通通的:“你给老子闭嘴!!你以为你是谁?真当自己是教练了?你搞清楚自己现在还只是TFB的服役选手!能不能先把你自己的工作做好先!!”


他虽然常常对着王俊凯发火,但这么重的话的确从未说过,瞬间训练室里一片鸦雀无声,仿佛落根针在地上都能听见。


晚些陶西没有和众人去吃饭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抽烟,顺便打开电视挨个频道看过去发现不是英文就是德文一个都看不懂,正窝火着门就被敲响了,他开门一看居然是易烊千玺。


“干嘛。”教练看着他理所应当的想到了把他气得肝痛的某人,语气自然也就硬邦邦的。


“您还好吗?”易烊千玺小心的打量他。


“好个屁!!我真特么想弄死他!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做教练有什么好的?从来赢了是队员的功劳输了全是教练的锅,这几年他看我被骂还没看够!?明明可以功成身退好好生活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名声去冒这种险??!”


憋了半天终于可以发泄的陶西开始滔滔不绝唾沫星子四处乱飞。


“他不心疼自个儿我就不能帮他心疼?!!”


陶西从来没和他们聊过,自己原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LOL职业选手。


电竞圈里没有人不迷恋在赛场上拼搏厮杀的感觉,但是选手席就那么十个位置,而优秀人才如过江之鲫,你若还想留在这里你就总得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而陶西选择了教练这一条路。


他一路陪着这些选手,赢得时候在训练室里一个人欢呼,输的时候被全网喷子问候全家,躲在屏幕后面熬更守夜的看每一场比赛,记录每一个数据,游戏里最枯燥最无趣的部分只能由他来消化,而最后离开的时候他却连淘宝店都开不了。


陶西看着眼前TFB的年轻打野,没有发现自己抓住门框的手在颤抖,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些哽咽。


“到底为什么要做教练?难不成担心你跟着别人跑了?”


易烊千玺简直哭笑不得。




“当然不是。”


他想起楼上房间里也在发脾气某人,抬手拍了拍TFB教练的肩膀。


“是因为他自己有一个非常好的教练。”




7、单身狗


黄豆豆觉得人生真的太艰难了。


作为一个十九岁青春正盛身体健康的成年男子,体健貌端无婚房,偏偏每天还要在训练室遭受不同程度的暴击。


比如早上推开门看见王俊凯抓着易烊千玺的手指头玩,比如中午吃饭看见易烊千玺帮王俊凯挑水煮鱼里的刺,比如晚上睡前看见王俊凯在空间里给易烊千玺折的一支玫瑰花......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每次的赛后采访环节,王妈妈在镜头前什么都不会就会对着打野闭着眼睛瞎JB吹,好几次黄豆豆看着他们队长拿着话筒对着镜头嘿嘿嘿的笑,说,ADC就那样吧,你们不觉得还是打野抓下支援的好吗?


黄豆豆:“......”


单身狗是真的没人权。


于是某个月黑风高天,训练赛结束后黄豆豆开始热情的呼朋引伴,打算联合TFB的单身狗们一起对中野没日没夜的虐狗行为提出严正的抗议。


焦耳和杜棠听他慷慨激昂半天一脸懵逼,白舟就很干脆了,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哦,我有女朋友啊。”


剩余三人:“......”


于是最后中下两路三人组孤独的吹着慕尼黑的夜风出去买麦当劳。


“豆豆你要是觉得寂寞也可以谈恋爱啊。”回来的路上焦耳有些莫名其妙的问他:“追你的人也不少吧。”


他这话倒真不是胡说,黄豆豆虽然长相算不上俊美,但也是周正可爱的类型,在野爹入队之前TFB女粉丝最多的除了王俊凯就是他了,现在LOL越来越火喜欢的女孩也越来越多,黄豆豆若是真的愿意,从现在大火的漂亮女主播里挑一个做女朋友简直不要太简单。


“这...行吗?”


“上次不是有个女主播来基地送你礼物吗?那姑娘看着还行。”杜棠提醒他。


“别提了,”黄豆豆想起那茬就头疼:“那女主播简直是个奇葩,微信聊了几句就让我陪着逛街买包,这几年咱们赚的是不少但也不能这么花吧,你看野爹就从来不让队长给买包买首饰啊。”


焦耳呵呵一笑:“那是因为野爹比他有钱。”


杜棠:“那之前给你刷礼物的粉丝呢?不是还有人都追到慕尼黑了吗?”


“想什么呢我怎么能睡粉丝呢??”黄豆豆站在冷风戚戚的街头咆哮:“人家是想支持我们,我跑去泡人家这合适吗?!你们都是魔鬼吗!“


“主播也不行,粉丝也不行,那你原来认识的同学呢?朋友呢?”焦耳问。


“那些人聊不来啊。”


黄豆豆脑子里回想了一下都记不得上一次被邀请去同学会是什么时候了,他是读完初中就开始打职业的人,同龄人这个年纪正好是准备高考进入大学的这两年,大家都忙着考试入学结交新的朋友,根本也没几个还能保持着联系的,偶尔有那么几个还能说一两句话的,逢年过节聊起来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人家说些学校里的东西他听不明白,他说些比赛场上的见闻大多人也不太感兴趣,偶尔有几个玩游戏的顶天也就是打听些选手八卦,其他再多也聊不出什么别的了。


谁让他们选择了一条和大多数人不一样的路,这些年路上寂寞难耐总是有的。


“说到底你想找一个不乱花钱,能了解你,懂打游戏,还能陪你聊天的,”焦耳表情复杂的看着他:“你这不活该单身吗?”


黄豆豆表示不服:“那凭什么队长就找得到??”


面对这样的灵魂拷问,站在街头瑟瑟发抖的三人陷入了久久的沉思,最后还是杜棠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他睡粉丝啊,”替补中单冷冷道:“你不是干不出来吗?”




下路双人组:“......”




8、邬童


WCG世界赛进行到后期,Faith在半决赛输给了韩国第一种子Samsung。


比赛过程跌宕起伏,整整打满了五场,Faith全队倾尽全力奋战到最后一刻,可惜离胜利还是一步之遥。


结束后邬童连休息室都没去直接回酒店,下了出租车便看见酒店门口有个裹着毛呢大衣的人站在那里抽烟,见他走近便淡淡的笑笑:“回来了?”


“嗯。”邬童冲他点点头道:“从今天开始我空了,咱们可以找地方玩玩。”


经过那晚尹柯现在听他说“出去玩”浑身毛都快竖起来了,连忙摇头表示我不想出去玩,我怕冷,我要窝在酒店看宫斗剧。


邬童表示那也行。


两人打算一起回房间,没想却在大厅里遇到了TFB前队长王俊凯,对方看见他的时候脸上表情有些意味深长,瞅着人半天叹了口气:“还是嫩。”


他刚从训练室看了比赛出来,凭良心讲Faith和LCK第一种子其实真的没差多少,每条线上都不弱甚至还有小优,坏就坏在大赛经验还是少了些,中间团战被阴了一波打乱了节奏。


邬童看见他这个模样内心本能的不爽,捏紧拳头冷哼了一声:”你行你上?“


王俊凯笑的和气:“上就上,你等着哥帮你修理他。”


邬童嚎起来:“谁要你帮?!你打得过我吗?”


王俊凯耸了耸肩:“要不Solo一局?”


邬童表示求之不得,很想回屋看宫斗剧的尹柯默默抬手揉了揉额角。


这个点TFB大多数人已经回房休息了,推开训练室的门只剩下易烊千玺还在做基础训练,新队长见有客人主动站起来给尹柯倒了杯水,没想尹柯还来不及说声谢谢,就听见正在打开游戏的王俊凯跟邬童商量:“Solo多没意思啊,要不我们玩2v2吧?”


“啥意思?”邬童没懂。


“带上自家小朋友,再加三个电脑,咱们来盘5V5怎么样?”王俊凯把刚倒完水的野爹拉到自己身边坐好:“来,千玺,开机。”


邬童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抱着水杯的尹医生立马崩溃了:“你当我是傻逼???他有多坑你知道吗?”


尹柯掰了掰手指头:”你几个意思?”


他这种对自己的实力心里没有一点数的态度让人很抓狂,但碍于求生欲邬童最后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四人最终还是一同登录游戏,易烊千玺为了照顾尹医生选了个AD位,两人完全没有理会中路杀的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平平稳稳的互相补兵问候。


“他腱鞘炎很多年了吧。”尹医生慢悠悠的问:“平时都怎么保养的?”


“就是针灸,热敷,还有贴一些膏药,之前也打过封闭针。”易烊千玺被问的有些慌,眼神看了一会屏幕又去看尹柯,手上操作断断续续的。


“封闭针也没关系,只要不是频繁使用就不会成瘾,不过用‘围刺’的针灸法会比打封闭针对手的机能损害小些,你们队医应该也懂。“


“好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减少训练的强度,平日里能不用手的时候就别用,多吃高蛋白和高维生素的东西,油腻的东西就别让他吃了。”


“是吗?我看他什么都吃以为没什么忌讳...”易烊千玺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下意识的就想去拿手机:“我是不是该记一下?”


“记吧,我说着你记。”


尹柯一边笑得温和,一边趁着小朋友拿手机点着鼠标对易烊千玺的英雄把所有技能丢了一遍顺便挂上一个点燃。


游戏背景音里“first blood”的提示音响起时邬童看他的眼神赤果果的全是鄙夷:”你也太不要脸了。“


尹柯一手撑着下巴拉自己的英雄回城,语气淡淡的回答:“没办法,不能让你再输了啊。”


看他打了个哈欠连看屏幕的眼神都是懒懒的,邬童心里抽了一下。


他以为自己准备的已经够好了,上场前也做了足够的心理预设,自己刚回到队伍第一次出征世界赛就能进入四强成绩不算差,Faith的粉丝们也算满意,今天比赛之后微博上并没有太多的谩骂和职责,按理说正常人也该知足了才对。


可他不是普通的正常人,他是邬童。


他是Faith的队长,是LPL的中单代表人物,也是未来中国LOL最有前途的电竞明星,因此他不觉得满足,他只觉得气。




“才不会再输了。”


邬童咬着后槽牙哼了一句,眼角微红,心里酸胀,却又莫名的感觉有些幸福。                                                                                                                                            




9、易烊千玺


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酣战,WCG世界赛决出了最终决赛的两支队伍,分别是来自LPL的TFB和来自LCK的Samsung。


这差不多算的上是去年S7的重演,一时间网络上关于两支队伍的“恩怨局”究竟会鹿死谁手产生了种种猜测,知乎上关于“TFB能否一雪前耻”的帖子一晚的讨论量就突破了5K。


晚上易烊千玺躺在床上刷帖子刷的入神,突然听见王俊凯放在床头的手机响起,而那人正在浴室洗澡,他想了想干脆就自己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操着浓重的重庆口音,接通后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堆他一个字也听不懂,好半天找了个间隙插了句嘴,才秉明了自己的身份。


等王俊凯系着浴巾出来的时候他已经结束了通话,坐在床边若有所思,见人出来了站起身来看着有些慌。


“怎么了?这么一会就想我了?”王俊凯一边擦头发一边打趣:“那你可以进来和我一起洗嘛。”


易烊千玺:“……”


第二天王俊凯起床的时候发现,平日里睡不到自然醒就会一整天精神不济的小野爹居然破天荒的没睡懒觉,早上八点就没了人影。


易烊千玺不睡懒觉本质上和王俊凯不收拾东西的可怕程度不相上下,王妈妈觉得有些稀奇,洗漱完毕便出去找人但找了整个酒店也没寻着,直到中午易烊千玺才回来了,他看着精神不错,队友问他去哪了,他就简单回答出去买了些东西。


之后几天TFB还是和往常一样努力备战决赛,期间白舟的父母从国内办了旅行签证过来,不但给众人捎来了一堆国内的零食,还送来一面巨大的五星红旗。


“决赛那天给你们带着,要是拿了冠军就能用上了。”


白父说的激动,易烊千玺从他手里将国旗接过来,感觉沉甸甸的。


他这几天烦心的事情不少,最要紧的大概是决赛的出场配置,陶西让他考虑一下要不要让杜棠首发第一局,一方面可是试一下Samsung的深浅,但最重要的却是因为王妈妈的手最近状态实在不好,教练担心他连战五局会撑不住。


易烊千玺第一次感觉到作为队长的难处,偏偏王妈妈还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笑意盈盈的看着他和陶西争执,典型的看热闹不怕事大。


“我们也许不用打满五局呢?”新队长私下里和他商量,眼神里透着些急迫。


王俊凯揉揉他的头发回答,那当然是有可能的。


易烊千玺又问:“可是Samsung的王牌是上单,他们上单通常也不会首发,如果你上场了他却没有上场,那我们就先亮了底牌。”


王俊凯点点头表示你说都对。


“别闹了,”易烊千玺难得一次捉住他得手有些烦了:“我说什么都行吗?”


“当然,”王俊凯被他甩开了一点不恼:“因为你是队长啊。”


野爹气结。


说到底还是他们忽悠他在先,陶西明明说过他除了应付采访和抽签并不用管理其他的事情,但是等队长这个头衔真的压到了他的头上,他才知道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最后易烊千玺也是想了许久,最终正色看着TFB的老赖中单问:“你想上吗?”


王俊凯没想到他会有此一问,眨了眨眼睛没接话。


“我是队长,我得对TFB全队负责,一切以夺冠为目标来考虑,从我的角度来说,我希望K神能够首发。”现任队长表情严肃,语气清冷:“但如果你表现不好,我就换杜棠上。”


王俊凯掏了淘耳朵似笑非笑的倒在他身上,低声哼哼:“这话听着可真让人不爽。”




决赛那天慕尼黑难得放了晴,能够容纳两万名现场观众的安联体育馆外早早排起了长龙,TFB的应援队伍也在入口出支起了长桌分发横幅和灯牌,比赛开场前半小时场馆中已经稀稀拉拉的亮起了战队的应援手灯。


TFB六人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离开休息室来到舞台边等着上场,易烊千玺站在最前面,后面跟着心情颇佳的王俊凯,几人在黑暗种看着看台上星星点点的手灯以及各色字样的手幅,这时候易烊千玺突然转身拉了拉王俊凯的手,指给他看舞台最前面大概正中的那个位置。


“我安排阿姨坐在那里了。”


王俊凯刚才还很嚣张的笑容凝在脸上,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是你表姐打来的电话不巧被我接了,她们商量了一下怕你分心,阿姨就说等比赛结束后再让我告诉你,但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现在跟你说了也不坏。”


小野爹牵住了他捏成拳头垂在身侧的手。


“队长不用怕,我们一起,让阿姨看看你拿冠军的样子。”


他语气温和,态度诚恳,让人觉得非常的心安。




易烊千玺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无所畏惧,心志坚定,对自己所爱的事物和人都充满了信仰,哪怕他经历过那么多,比如年少的孤独,追梦的艰难,和世俗的刁难,但他还是愿意努力成长,用自己渐渐丰满的羽毛,去保护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所以王俊凯当然也爱他。


所以他们一定会幸福。




-END-




真的结束了。下一篇给锦鲤朋友。

艳 · 贼 7

漫天过海:

嘭的一声,关门声吓了阿易一跳,他棉袄都来不及套,只披了单衣就追出来。这是路上遇着贼给吓怕了。








张保庆还在门口缓气呢,两人就这样毫无防备的撞了个面对面。齐脖的短发没有绑小揪揪,湿淋淋的搭着水滴,眼神也是湿漉漉的有些无辜。额前的散发淌着水珠子流下来,顺着那截纤细的颈子,和明显凸起的喉结曲线蜿蜒而下,沾湿了薄薄的纱质单衣的前襟。








除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清水芙蓉的俊秀的脸庞,别的都过于刺激新鲜。








张保庆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这幅样子和他脑子里深刻的那个轮廓重合又分开。








阿易忽的反应过来,急着往外跑,糟了。一个大意,现了原形了!








张保庆连忙拦腰抱住,把人拖回柴房凭一身蛮力顶着门。他还搞不清状况,只道是不能再让艳芬,哦,不,阿易跑了。管他美丑,管他男女,管他…想到这里,张保庆还是有些怕的。小时候听屯里老人说山上有熊瞎子,还有树精。长大了,知道那是唬小孩的鬼话,但这会,他胆战心惊。








他壮胆去掐阿易的腰,然后怀里的人突然就软了力气,噗嗤一声,乱滚做一团。张保庆松了一口气,那是温热的绵软的,还带着胰子的清爽味。








张保庆被阿易的气息冲乱了心智,然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神使鬼差的,就势又往他裤腰下面探过去。








然后。








阿易猛的反手一击,条件反射收不住力道。








再反身一看,张保庆正捂着鼻子里流出的两道大红印子,脸上倒是笑的呆傻,虎牙尖尖一张一合的:“原来,你是个男孩子啊。”








还好,不是树精啊。不过这句话,张保庆没敢说。
















阿易一屁股坐地上了,这下全完了,连自己没被人发现的那些暗搓搓的小心思,也开始在心里默默的腐烂起来。








他想着,这要追根究底起来,慌也圆不了了。所幸就破罐子破摔吧。








“是。”半晌,他下定了决定。头还是抬不起来,只敢在额前发丝里露出一些闪烁的眼光。“我叫阿易,清鹤屯的。我是个男孩,是个孤儿,从小跟着师傅师母长大,就当自己爹娘一样。我是扮了女装来张家屯打探你们探矿的宝贝,混在丫鬟堆里找机会的。没想成遇见你,被你追问名字的时候,拿了邻居二丫她娘的名字。”








“那你跑啥?你找到宝贝了?”张保庆倒是笃定。








“没有。”








“那你回去你师傅不得说你。”








阿易觉得这话题怎么这么奇怪。“额…”








“那你跑啥?”话题又绕回来了。








阿易低头不说话,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见不得张保庆和他表妹卿卿我我的样子,自己落荒而逃的吧。








“我跟你说,我们张家屯真没宝贝,谁来了也白搭。”张保庆看阿易穿的单薄,忍不住拿花棉袄给他披上,这一披,肥嘟嘟胖丫头的形状又出来了些。张保庆心里也有些惆怅,好不容易克服了心理障碍,承认了自己竟然看上了吨位顶自己两个半的土妞的事实。这半天在路上边蹬自行车边醍醐灌顶的想着,他只要土妞回来,要艳芬在他身边永远别离开。








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张保庆还愣神呢,阿易就呐呐的起身了。人话说得明白,没宝贝,那你就不用在这儿待了。阿易听出来了,张保庆能大老远把他捞回来,那时他还是刘艳芬呢。现在,哎。








阿易披着棉袄就往外走。








“去哪儿!”张保庆被吓坏了,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要跑。








“我回去了。”








“不许回!”








浅色的眼珠子对上深色的。张保庆看着宽松的棉袄里,细细长长的手脚,那段细腻的腰部背影在他脑子里晃啊晃啊的,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蹦断了。








“我稀罕你!我管你是艳芬还是阿易,那么丑那么胖我都看对眼儿了,是个男的又咋的。何况…何况…”张保庆望着阿易白嫩嫩的胸襟咽咽口水:“我看也看了,摸也摸了,你就是我的人儿!”




















管事的本来要叫人去换柴房的洗澡水,可听说大少爷在里头和刘艳芬说话呢。也不敢贸然进去,这丫头的姿色,按理说太让人放心了。张保庆也是管事的从小看到大的,有多漂亮就有多张狂,不论两人干啥呢,按本分少爷不吩咐,他都不能让人进去打扰。








可里面灯一直亮堂堂的,就是不见人出来。








阿易窘的很,张保庆又拦腰抱着他不撒手,他越搂着越咂巴出滋味来,多好,赚大发了。不仅不丑盘儿很俊,也不胖条儿顺的滑手。“阿易?为啥叫你阿易啊?”








“因为我被师傅捡来的时候,只记得自己姓易,叫啥没印象了。师傅说就叫阿易,不能忘了本。”








“那我叫不跟他们一样,我就叫你你易易吧,好不好?易易?啊?”








阿易的耳根都红透了,他只披了棉衣,被搂着整个人不觉得冷,反倒是又热又臊的。








“易易,那你稀罕我不?你看我虽然也是个男的,可是,我盘儿也靓啊,十里八村,我是最好看的了。然后你看,”张保庆献宝似的站起来,拿手比划着:“我还比你高一丢丢,我腿也长,你摸摸。”








阿易被牵着手伸过去,吓得又缩回来。“啊呀,你别乱弄。”








张保庆有点急,故事已经是个全新的故事了,他适应力是够快的,但阿易扭捏的很,他早要是有相好的该怎么办呢。“易易,你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








阿易被问的从脸到脖子都是通红的,他见张保庆第一眼就是惊艳的,虽然这棒槌一副玩世不恭的欠揍样子,但还是要承认打眼一看,就是天仙下凡似的。再接下来,近看也是挑不出错的,脸蛋也好身板也好,难得他也有上进务实的一面,又肯把掏心掏肺的话和自己讲。








“你…你不是喜欢你大妮儿妹妹,瓜子脸儿,双眼皮,大粗辫子。”








“啊呀,没有没有,我真把大妮儿当我妹妹,丫头也把我当哥。哎?易易,你是不是吃醋?你是不是喜欢我?所以你才跑的啊?”








阿易不做声,大眼睛乱飘。








张保庆觉得自己可聪明了,真是被自己都说中了呢!








“多好啊,易易,那我们就是两情相悦了!”张保庆抱的更瓷实,哎,瘦瘦的易易真好看但是没有胖胖的艳芬软和,看来要把他养肥一点才好呢。








这一晚上,张保庆又醍醐灌顶了一次,他一会捧着阿易的脸,眼睛嘴巴鼻子的细看;一会去摸摸他的短发,试着将将揪成一小撮的样子;一会捏捏阿易纤细的手腕子,劲瘦的腰身,还有细细长长的大腿杆子。








嘿嘿嘿,真是美滋滋。








夜深了,阿易赶张保庆回去。








“你和我回屋睡吧。”








“那怎么成!”








“怎么不成,都是男孩子,哦,不对,你是我媳妇儿啊。”








张保庆也不能再让他易易住柴房,收拾了一个客间让他住。








管事的都看傻了,进去的是艳芬,出来的是个大小子。他让人候着听吩咐并没见有谁走动啊。真是邪了门了。






*我飞了













艳 · 贼 6

漫天过海:

张保庆明白刘艳芬肯定没在张家屯了,不然家丁那么多,这丁点地方早就找了个底朝天。他思来想去,骑上他的二八大杠蹭蹭蹭的就往清鹤屯方向蹬。也不顾及这十里八村的要骑上大半天的路程才能到,一路上费吹的衣角飞扬,反倒是大冬天热出了一身的汗,越离得近越心情激荡。








直到日落西山,等他饥肠辘辘的把车靠在屯子里的小饭馆,要了几个油饼大馒头就边啃边打听。








“师傅,这屯里刘艳芬家住哪儿啊?”








“刘艳芬,刘艳芬,哦哦,她家在西口呢。”








好咧,张保庆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一路就怕这丫头是胡说的住址白跑一趟。现在只要有家,跑得了和尚还跑不了庙呢。








他安心的吃完了馒头就按着指示去找。








西口倒是好寻,可家家大门紧闭的,哪家是刘家啊。张保庆没了思路,按着自己之前混不吝的性子,扯着喉咙就喊:“刘艳芬!刘艳芬!艳芬儿!”








“芬儿…”








二丫家的和她娘刘艳芬才从地里下来,老远就听着小伙子直呼大名。二丫她娘怎么知道阿易这臭小子随口就把自己的闺字移花接木了去。只当是什么要紧事,小脚迈着碎步往回赶。








张保庆喊来了劲,越喊越不是个大名越喊越亲热:“芬儿,芬儿…”








刘大婶气的扛着笊篱就追上来要打:“哪里来的小流氓,让你乱喊,欺负我寡妇家没人,我打不死你个臭小子!”








张保庆也没察觉出不对,反应倒是快只顾逃命,边跑边求饶:“大婶,我找刘艳芬呢。”








刘大婶边追边喘气:“俺就是刘艳芬,你给我住口!”








“不是啊…大婶…我找的是胖妞刘艳芬!”








“滚蛋!全屯子就我一个刘艳芬,我让你埋汰我,打死你!”








张保庆被刘艳芬大婶追了两里地才逃脱,靠着大树喘粗气,恨的牙痒痒,好你个土妞,竟然连名字都是胡诌的。虽然他想不通一个名字为啥要说谎。








刘大婶庄稼人体力好,扛着笊篱追那么久,张保庆亏的年轻,腿肚子都跑抽筋了。她歇够了才忿忿不平的去推他的自行车,垂头丧气的往回走。








天蒙蒙黑,土路还扬着灰,张保庆就是在尘土飞扬里看到远远的滚过来一个人影。看着熟悉的圆乎劲,感觉好像某个人。
















阿易真是走了霉运,他走的匆忙,可以说是狼狈而逃的。装束都没来得及换,以至于半道就被累赘的迈不开步子。








呵呵,阿易嘲笑自己,没出息。自作自受,自哀自怜,唱了一出独角戏。人家表哥表妹你侬我侬,刘艳芬这个本就是杜撰的角色,从没一席之地。要怪也只好怪,自己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逃什么,谁也没追你。阿易想,说不定也没人顾得上少了他这么个小角色。








可第二日日头还没升起,就在土坡后遇了贼了。这饥荒年头,几个小毛贼本来是想去张家屯讨个便宜的。奈何张家屯里安保措施好,壮丁兴盛,徘徊几日都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这么个胖丫头从屯子里跑出来的时候,仿佛是一只肥羊入了他们的眼。小贼挺谨慎,特意跟了半日,等姑娘家单枪匹马的走出好远还是一个人,他们便准备动手了。








凭阿易的身手,三两个还不是问题。偏偏他穿的不爽利,限制了活动。那些人自然没想到一个丫头这么能打,其中一个精明的看出了些破绽,趁人不备,抓了黄土迷了阿易的眼睛。








花头巾都被扯乱了,阿易身手好之前占了上峰,那伙人更是舍得下狠手重拳了。阿易挨了几下,也亏的穿的多。正在抵挡对抗的时候,天上突然卷起狂风,一阵疾劲的震动,迅雷之势俯冲下来的正是白将军。








银鹰目光如炬爪如钩,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啄的节节败退。








阿易没想到才喂了几天的大鸟这么重情义,他摸着白将军喃喃自语:“你说你也不是我要找的宝贝,不然我就带你回家了。但你跟着我也没肉吃,还是回张家屯去吧,大鸟,张保庆离不开你,肯定急死了。”








阿易路上耽搁了不少,后半程走也走的没动力。他只顾着自己心里恼就跑路,全然没想到自己两手空空回来少不得被师傅要数落。












灰头土脸的回,在屯口就遇到了推着自行车的张保庆一把拦在了他面前。








阿易想都不敢想这是谁,只认倒霉老是被贼惦记。








才想动手招呼,被大喝一声惊醒:“刘艳芬!”








这装扮,这模样,可不是自己急吼吼来找的人,就是狼狈的很,土堆里打过滚似的,蓬头垢面的。还有哪里也不对,张保庆一时间来不及想。








他满腔的火没处发呢:“刘艳芬!哦,不对!你竟然骗我,你到底叫啥!”








阿易这才看清楚跟前这个棒槌不就是张保庆吗,他怎么不陪大妮儿去玩了,他是来找自己么?阿易有点开心,好像在做梦。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开口。








“喂,你说话!”








张保庆又急又心疼,这丫头怎么每次见到都能更狼狈更丑呢。可他还是心里的疑问和恼火更胜一筹,压着要关心的口气。“连名字都是编的,你真行啊你。”








阿易低着头,可不是么,瞎编的还多了去了,也不知道张保庆知道了多少,反正他现在头发乱蓬蓬脸上灰突突的样子挺吓人。








“你到底叫啥?”








“阿易。”说话像蚊子叫。








张保庆简直要暴走:“阿姨?你你你!你一会瞎编一个,一会占我便宜!”








“啊呀呀呀,不是阿姨,是阿易,易!”阿易急了嗓门都大了。
















管你大姨小姨,张保庆气急了力气都大,一把拎着阿易的棉袄领子扔到后座上,啃哧啃吃往回骑。本来脚上都打飘了,这回后头还载了个人,倒不觉得重,至少心里舒坦了。








两个人再回张家屯,两个泥人,家里人来不及说什么只管先招呼给大少爷换洗。木桶热水伺候着,张保庆咕咚咕咚灌了半壶水,也不忘回头关照阿易,你也下去弄干净了来我房里吃饭。我还有话问你。








阿易心里慌啊,他跑出来两袖清风的,本来无愧。可张保庆不知道撒什么臆症竟然大老远去清鹤屯抓人。别的不说,看得出他在屯里有一阵了,还知道了自己编瞎话了。阿易想,难不成他见了师傅师母,难不成他还知道了我要来偷宝贝。








他越想手上动作越慢,在柴房里磨磨蹭蹭的,管事的也让人给他弄了热水,并不知缘由,嘱咐他几句就出去插上了门。








阿易泡在热水里发呆,泡到手指上的皮都起了皱褶子,水都凉了,才想起来要起身。








张保庆早就在饭桌前等半天了,他左等右等不来,一想这人不该是又要跑了,撂下筷子就冲去柴房。




门一推,正撞上阿易一面光滑细腻的背,水珠子还挂着几颗,嘀嘀嗒嗒的,他才套了裤子,精瘦的腰身像条水蛇,吓了张保庆一跳,他红着脸急吼吼的又退出来,要了命了,这是遇见了画皮的女鬼么。










* 我周末又要出差一礼拜去了,亲们别催,慢慢总会有的。







艳 · 贼 5

漫天过海:

张保庆真是挺有出息的,账上的事学得快,办的也稳当,数字都对的齐齐的没出过岔子。老账房便放心的把更多实打实的活放手给他,不再是头两天那样小心的试探了。








上工也从半天变成了全天的。中午里,张保庆作妖不肯吃柜上的伙头饭,托人回来传话,要刘艳芬给他送。








阿易本来把大少爷房间里横七竖八都探了一遍,也没找到藏宝贝的地儿。想着还是要去别的屋头看看。就被使唤上了,他心里嫌烦,这传话的人都回来了,不能让他捎带脚送个饭么,非得折腾自己。一面又怕张保庆饿着,急吼吼地去后厨准备食盒。








临走前,他也没忘了给白将军加了水卸了脚镣去自由活动下。太烦人,这一大一小的都要人伺候。嘴里嘟嘟囔囔的就往外走。








张保庆看艳芬来了,咧嘴冲她笑。








这还是阿易第一次看到正经的严肃的办事的张保庆。一身干净的学生装,还架了一副金丝边眼镜,一条细链子垂挂下来,衬着那张笑眼弯弯的脸像正午的日头一样晃眼。








张保庆看着饭菜热气腾腾的一件件摆好,食欲大开。他吃完了也不让刘艳芬走,“你一边玩儿去,等我收工了一起回。”








阿易只好在门口的小板凳上坐着,挨着门槛看进出往来的伙计,或者看一会街上吆喝买卖的生意,再不济回头看一会认真工作的张保庆。他看多了,张保庆能感觉到,抬头目光对上,冲他笑,心里特别安定。








天色慢慢浓郁起来,开火起灶准备开张的饭铺子里传出炊烟和香气。张保庆收拾收拾,领上挎着食盒的刘艳芬回家。








张家屯的夜市也更热闹些,卤煮的香味从小摊子钻到鼻孔里,阿易不由得吸了吸鼻子。








“饿了吗?”张保庆想着这丫头是一下午没打过牙祭了。这么大的块头,食量肯定不小。








阿易眨巴着眼睛摇头,睁眼说瞎话:“不饿。”








他早起吃的也早,为了伺候当家的,府上下人总是轮番提早开饭。往日这个时辰他早就吃过了。更何况,这么大的荤腥,有日子没沾了。








张保庆径直走到摊子前,要了一碗羊杂汤配了一个摊饼子。招手让他过去,把饼子掰开了,看艳芬手上还挎着食盒,直接把右手上的饼凑到他嘴边。








“快吃,我们分一分,半饱就得了,回家还吃饭呢。”








阿易愣了愣,他突然觉得脸上烧的慌,四岁以后就没再被人喂过了。张保庆等的不耐烦,先咬了口自己手里的,又把饼子往他嘴边凑凑。阿易深吸一口气,伸过头去咬了一大口。








香吗?








特别的香。阿易觉得这烧饼不仅是香的,还有点甜。








张保庆也觉得香:“我这还是第一次自食其力赚的工钱,大馆子还请不起,请你吃些小玩意儿总是够的。”








张家大少爷想要吃哪口都行,他也不差零花钱。可自己挣来的几个子儿,特别金贵,他不舍得花。想到这件事刘艳芬真是给了自己很大的鼓励和勇气,他只愿意拿出来和她分享。








后头几天,张保庆每天都让刘艳芬送饭。然后两个一起收工回家,在路上买些小吃。胖丫头吃的满嘴流油,嘴边荡漾着笑意,一对小梨涡明晃晃的。
















忽然有天吃完饭的时候,夫人叫张保庆明儿别去上工了。








“你大妮儿妹妹要来了,高兴不?”








“哇!真的!”张保庆没说高兴,可阿易从他脸上能看出来那是高兴坏了。








第二天不上工,张保庆也早早的就起来了,阿易还在给白将军刷毛,张保庆屁颠颠儿的穿着皮夹克来显摆,这是他最上台面的一件衣服了。他屯长老爹,前几年坐着拖拉机转小毛驴换小公共,进过一次城里开大会。








据说那叫一个气派。然后用了好几张大票子给宝贝儿子买了一件小羊皮的夹克。这款式时髦的整个屯子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张保庆特喜欢,逢年过节才穿出来显摆。








阿易看他连头发都是精心捣饬过的,桂花油抹的香喷喷的,梳了个小中分。








“艳芬儿,看,成不?”








“啊?”








“土妞,问你,哥帅不?”








“哦…”阿易还来不及把帅字说出口,就听见管事的喊少爷,大妮儿来啦!张保庆头也不回的就跑了,就留他一个人原地愣了半日。








张保庆一去再没回来,中午放饭,阿易蹲在伙房外听一群丫头小厮嚼舌根子。








大妮儿越来越水灵啦,你看看,人家姑娘的瓜子儿小脸,水汪汪的大眼睛,樱桃小嘴儿。这描述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阿易想,哦,那就是张保庆说漂亮女娃该有的样子啊。








他们还说,大妮儿和张保庆那叫青梅竹马啊,可惜大妮儿去省城读书了,老也见不着面。见不着也没关系啊,这不放了假又能回来了吗。把大少爷那个高兴样,多少女娃的心都白费了,他张保庆眼里只有大妮儿一个啊。








阿易觉得心里闷闷的,紧紧的,吃饭的胃口也没了。








他回去给白将军喂食,连这傻鸟都随主人,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去哪里撒欢了不知道回家。












张保庆到晚饭后才回来,赶市集一趟买了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大妮儿要买红头绳,张保庆掏钱时候想到了刘艳芬,然后就每件都好了双份。








他乐颠颠的哼着小曲回来,房头只有一盏小油灯,点了挺久了,火苗势头弱弱的。房里暗没有人,他又捏着红头绳油布包去柴房去大通铺都找了一遍。等大少爷把管事的看门的都喊了来大闹一通,张家人才发现刘艳芬这丫头不见了。








来的时辰不长,又是临工出身,除了她是清鹤屯来的,没人对她知根知底。刘艳芬一来就是张保庆房里伺候的,独来独往。








夫人让人里里外外的查了,丢没丢东西。








黑灯瞎火的一通折腾,啥都在,张保庆坐在白将军的木桩边上,看着从晌午后就没进过食的白将军一脸茫然。大少爷的魂丢了。












第二天,大妮儿来找她保庆哥哥,一进门就看人哭丧着脸。








“表哥,你不去玩儿吗?我过两天可就要走了呢。”








张保庆还坐着等人来回信。张家人里里外外都出去找了,青天白日的,这么个大活人怎么就没见着了。“我没心情,你去玩吧。”








“表哥,听说你房里丢人了?”








“哎?怎么说话呢?”张保庆垂头丧气,是丢人。








“那是个丫头对吧,什么样的丫头呀,表哥这么上心。”








“是个…是个特别胖的土丫头。”哎,张保庆赌气的想了想,又说:“其实长得真挺好看的,他的眼珠是玻璃球似的浅浅的透明的,一笑起来,嘴边有两个小窝,甜甜的。”








“哟,表哥,听你这么说,我也觉得应该是个挺好看的丫头。”大妮儿坐下来把小辫子一揪一揪的,“我还听出来,你挺喜欢这丫头。那你怎么坐在这里等,自己不出去找找呢。”








啊?张保庆被一句话点醒,喜欢吗?他来不及细想,可他要出去找刘艳芬。立刻,马上。













情意 二

就这样的小七我也愿意被他勾魂😃

漫天过海:

这一路,找个种机会接近林惊羽的大姑娘小媳妇真不少。这样子的男子,看一眼谁能不动心呢。

只可惜他冷的很,除了施以援手,大部分时候都单找一块僻静地坐,离人群远远的,不想受叨扰。

他一身青衣,玉面,星眸。与平凡众人显得鹤立鸡群,反倒是丛山峻岭与他的气宇轩昂更相得益彰。

都叫他林公子,年长者则把他唤做仙人。出尘脱俗,气质高洁,风流倜傥。却不知他真不是肉骨凡胎。

沿途颠簸,林公子从不怕艰难辛苦,唯独忍不得脏污。他是个极爱干净的。

林惊羽吃了一路的苦,倒是品出些人间的趣味,酸甜苦辣都比冰冷的天宫要生动的多。把灾民们安顿好了,不顾他们苦苦挽留,林惊羽决定尽早动身,听说翻过山后,就是一处更具规模的城镇。
他想去见识更多。

这样以后哥哥们再也别想在他面前炫耀下面凡间的热闹喧嚣和多彩了。见过了民居耕田,那些客栈酒肆市集他都要亲自去体验一番。

告别了人群,他还是循规蹈矩和常人一样跋涉赶路,沿路的风景比在云层里一跃千里来的更有滋有味。只是,好容易弄脏了鞋履,身上冒了汗意也是让他受不住的。

偏偏就有一处袅袅的雾气在山间弥漫,夹带着温热的湿气。吸引林惊羽要在这荒山野岭沐浴后清洗。毕竟前几日和大家一起赶路,讲究不了许多。



青平山的妖怪们都出了远门,这是一年一度的盛宴。

姥姥带着姐妹们竭力的打扮着,小七在一边撒泼打滚,狐狸毛弄的满床都是。因为姥姥不肯带他一起。

姥姥顾着六个弟子花枝招展的,又要顾着哄小七,这回说什么也不能依着他的。开玩笑,那是什么地方,妖精开大会。

她就这么个宝贝疙瘩,平时放养着都担心被谁盯上了。更别说众目睽睽的推到一群蠢蠢欲动的狐媚子们眼皮底下去,小七这样的品相,怕要引各帮派打破了头去。

“崽儿啊,你安分点在家里守着,姥姥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这回什么好吃的都拦不住小七,躲开姥姥要抓上来的手,噌的显了原形钻到姥姥的包袱里,杏眼圆睁示意偏要同行。

这小家伙,从小惯坏了,强攻不行都能智取。姥姥不声不响的任小狐狸在自己的包袱里做窝,唉声叹气的去备饭。

今天投喂的又是小七最喜欢的烤鸡,一顿胡吃海塞后,小七满意的化成人形摸着莫须有的小肚子,翘着二郎腿在铺上打盹。这一顿吃的舒服,摸着摸着自己就昏昏欲睡了。

姥姥给小七轻轻的掖好了被子,招呼了弟子们趁夜赶路去了。

“姥姥,你药翻了他,醒来还不知道要怎么闹呢。”大师姐有些担心,这小祖宗的破坏力惊人,发起脾气来菩提老树都能连根拔起。
“醒来再说了,反正醒来我们也走了,回来时候给小七带点新鲜玩意儿抓两只肥鸡,哄哄就好了。”姥姥一步三回头,行色匆匆。她怕伤了小七,药下的轻了些,生怕他随时要醒。


小七醒来欲哭无泪,小时候不懂事,长大了天天盼着出去见见世面,回回都败在了自己这张嘴上。山洞里空空荡荡,全走了,都是没良心的。

翻箱倒柜,吃光了姥姥的千年老参,喝完了姥姥的窖藏陈酿,小七把洞里能造的都造完了,气的浑身冒火没处撒气。

何止是洞里,整个山头都清净了。小七在林间蹦蹦哒哒,没一会就无聊了。滚到山林里揪野花,蹭了一身的枯枝败叶,跳到枝头采野果,嘎嘣脆,吐了一地的果核。

山涧传来哗哗哗的水声,那可是师姐们平时沐浴的温泉池。莫非人还没走远?

小七跳上枝头兴奋的张望。

水里真有人,亲姥姥哎,潘安真的从画里出来了。

小七只见过妖,哪里见过神仙。以他不钻研的二楼法术,根本辨不出林惊羽的身份。

他只顾着激动,那小哥儿真好看,皮肤雪白雪白的,腰身精瘦精瘦的,那双眼睛和暗夜里的星星般,晶亮晶亮的。

比我的还好看。

不不,才夸过海口自己美貌天下第一的小七想,和我的一样好看,并列第一。

庆幸师姐们都不在,不然必定一窝蜂的扑上去要采补了。小七砸吧砸吧嘴,嘿嘿,这人间极品美味,就留着我一人独享了。

小七嘴里叼着树叶子,难免又要得意洋洋。一开心,噗的一声,大尾巴就抖落开了。

心急去塞尾巴,慌乱下一不留神整个人都往下栽。

按平日里,小狐狸灵活的很,三五下能在半空中把自己倒腾过来。
但今日里,眼前是小哥儿滑嫩出水的光裸背脊,如瀑布倾泻的青丝万缕。点点滴滴落在小七眼里,直勾勾的,情难自禁,直挺挺的,噗通掉进池里。


林惊羽转身时,一道银光晃过。

身边突然就钻出个毛茸茸湿淋淋的小东西。小短腿扑腾着,径直往自己身上钻。拿湿成一缕缕的绒毛磨蹭自己。

痒,林惊羽忍不住笑出来。

刚才是太舒服分了心。可挨近了,他怎会分不出这活物身上的灵气。修为浅的很,无害,偏偏胆大在自己身上妄为。

用三指捏了小狐狸颈后的软肉,提起来凑到眼前。落汤鸡似的,倒不显落魄。晶莹的眼珠闪着兴奋的光,水汪汪的倒映着若有所思的林惊羽的脸。

四爪不停的踢着,粉嫩小舌吐着哈哈的冒热气。

怎么跟狗见了骨头似的。林惊羽纳闷。

既是一个小角色,也兴不起什么风浪。便是个小妖,林惊羽打算放过他。

嗖的一声,小狐狸被猛的一抛,软绵绵的落在草地上。小七气的吹胡子瞪眼,这小哥儿是要摔死自己。

林惊羽一挥手,岸边的衣衫就飘过来,眨眼的功夫就合体的穿戴整齐。

提了长剑要走,经过小狐狸身边,也不忘轻拂衣袖带起一阵暖风,小狐狸也干了,一身蓬松的皮毛闪着银光,让人挪不开眼。

林惊羽细细端详了片刻,还是自顾自的赶路了。


小七不依,对自己的美貌视若无睹的这还是头一个呢。怕是这人品不到青丘银狐的美,决定化作人形叫他好好惊艳一番。

“喂,不许走!”

身后传来俏皮的声音,柔柔软软的。

林惊羽暗笑一声,原来低估了小妖的实力。握紧了手里的剑,对付它,不用出鞘也足足有余。
摆了架势一个回头,却见一个白衣翩翩的少年。

这银狐的人形生的好俏丽。他站在几丈开外,双手叉腰一脸傲娇的样子,双唇撅起一座小山似的弧度,没有半点要开战的意思。开口就埋怨:“刚刚为什么扔我!把我扔坏了就走,你这人好生不讲道理。”

歪理,明明我施了术着地前稳稳当当托到地上的。好端端的就想讹自己,倒还有脸说理了。

可林惊羽看着他却发不出脾气,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冲撞了天界上仙,还不底气十足样子反倒是让他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到底是人还是狐狸?”

“嘿嘿,我是狐狸里顶顶好看到,也是人里…和你一样顶好看的,你怕不怕,我即是狐狸又是人。”

语毕,马上又后悔自己多嘴了。姥姥说,人都怕妖。先要勾了他的七魂八破,迷的他五迷三道,让他食不知味,才不管你是人是妖。

小七后悔自己过早暴露了身份,转念又想,反就反了。到底没有谁会不喜欢自己的。不然,姥姥这般千方百计藏他骗他,口口声声都说怕他被惦记了去。

小七也知道。师姐们总是炫耀,什么欲拒还迎,什么步步为营,只要是缠上了,使遍身上十八般妖术,怎怕猎物从手掌心里跑去。想要的定能吃到。

闻言,连毛皮尖尖都因恶寒而发抖,小七也不想被谁惦记上。可眼前人不同,他怎么生了如此俊俏的脸庞风流的外型。原来人真有这般好看的样子,若不是他周身没有一丝妖气,小七还以为是与他同宗的狐狸。

反正,我就愿意让他惦记。

小七想着,大剌剌的更朝林惊羽走近。



* 谢谢大家的生日祝福,开心😃
* 不敢拖太久,不然写的时候都忘记之前的情节了,还要再复习一遍才能开始。
* 不能日更,周日再看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