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磕卡钱

如果我不小心转载了不能转载的文字,麻烦一定告诉我,我看到会第一时间删掉🙏🏻🙏🏻🙏🏻

哄孩子是门技术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荆竹:

#端午没头没尾小甜饼#


#没有逻辑,没有立场,没有人设#


#队友日常,没啥可上升的#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都很喜欢小孩子。




但无数事实证明,易烊千玺比王俊凯要有孩子缘得多。




大一点的孩子还好说,王俊凯一句“哥哥抱好不好”就乖乖让人抱了,也不知道人家是出于“哥哥”的美貌还是自身的礼貌。




然而三岁以下的孩子,王俊凯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看着又一次挣脱自己怀抱,拱着小屁股阿巴阿巴向沙发另一端爬过去的宝宝,王俊凯笑得一脸苦相。




“哎,她为什么老找你啊!”




窝在沙发那头的易烊千玺懒得理他,直接伸手把宝宝捞进怀里逗弄:“这还不明显吗,她更喜欢我啊。”




几个月大的小女宝宝刚能坐稳,白白胖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儿,绑个绿色朝天揪揪穿件绿色小连体服趴在易烊千玺怀里,睁着两颗葡萄似的大眼睛翻来覆去研究易烊千玺的手指头。




王俊凯各种不服:“哼,猫也喜欢你,她也喜欢你……”




“你自己魅力不够怪谁——哎,宝宝我手脏,先别啃。”




易烊千玺欠身从茶几上抽出一张湿纸巾,把手指仔细擦了,又放回宝宝手里。




在此期间,小女宝宝始终深情追望着易烊千玺葱白的指头,直到重新抓住,满意地咯咯笑了几声,啊呜一口塞进嘴巴。




王俊凯全程一瞬不瞬地看。




“……好可爱啊她……”




易烊千玺瞥了眼眼冒桃心也快成痴汉的人。




“她正在长牙,咬人挺疼呢。”




“你行了吧,这是幸福的疼痛,我想被她咬她都不咬呢。”




看着粉粉嫩嫩的小娃娃咬着队友手指头吧唧吧唧啃得欢,王俊凯嫉妒得完全不想讲道理。




“宝宝,你看这里,哥哥给你捉猫猫好不好呀?”




女宝宝看了王俊凯一眼,扭头继续抱着易烊千玺的手指不撒手。




“哥哥这里有好好玩的玩具哦~~~”




女宝宝咬指头咬得心无旁骛。




“嘿,非逼我拿杀手锏——”王俊凯一跃而起,奔向墙边。




易烊千玺躺在那儿懒懒笑着看一大一小俩折腾。




几秒钟的功夫,王俊凯拿着他的宝贝吉他回来了。




“宝宝,小凯哥哥给你弹琴好不好呀~”




手指轻扫过弦,王俊凯满意地看到小女娃的眼睛终于刷地看了过来。




王俊凯拿起吉他冲小女宝晃了晃,又拨了几个音。




女宝宝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手里漂亮又美味的手指,又看看不远处炫酷又能出声的玩具。




下了一分钟决心,终于把手里的磨牙棒一丢,扭着小屁股阿巴阿巴冲王俊凯爬过去。




王俊凯志得意满地抛给易烊千玺一个眼神。




——他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啊!易烊千玺内心既好笑又无语。




看奶娃娃撇着两条小胖腿坐在自己面前专心拨弄琴弦,王俊凯全身都舒爽了,一边时不时偷偷戳戳宝宝滑嫩的小脸蛋一边天马行空。




“千玺,你将来是想要男孩还是女孩?”




易烊千玺翻了个白眼,根本不想回答小队长这种没过脑子的问题。




王俊凯满心都是小宝宝,完全没注意来自队友的嫌弃,半天得不到回复又提醒了一遍。




“哎,问你话呢。”




“……”易烊千玺忍了忍,决定不跟心理年龄三岁的人较劲,“没想过。”




小队长锲而不舍:“那你想想嘛!”




正在玩吉他弦的小宝宝像是感应到什么,也回过头,乌溜溜一双眼睛直勾勾看向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抿抿嘴,“女孩吧。”




“是吧!我也是!”王俊凯眼睛一亮,像是找到志同道合的盟友般笑没了眼。




小女宝宝满意地噗出了几个泡泡表达心情,小手在脸上随便一抹,扭头继续玩琴弦了。




于是王俊凯眼见自己宝贝吉他的琴弦被小爪子上的口水拨弄得亮晶晶,一脸慈爱。




王源捧着粽子走进休息间时,看到的就是这幅其乐融融的场面。




源哥:“哪来的孩子?”




……




小队长看向易烊千玺:“……?”




大佬看回去:“……??”




小队长再看过去:“……???”




……




源哥:“……你们不是吧?!哪来的孩子都不知道?!”




王俊凯:“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她坐在沙发上……”




易烊千玺:“我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王俊凯带着她坐在沙发上。”




王俊凯:“……”




易烊千玺:“……”




……




王源:“……我服了你们了。”




王俊凯手一挥:“哎没事,肯定是哪个工作人员的,我们帮着照看一下。”




王源额角直抽:“不是吧这也太随便了……”




王俊凯刚用湿纸巾把宝宝手上的口水擦掉,正小心翼翼尝试着把自己的手指递给她,没理王源。




小女宝宝盯着那只手指看了会又看了会,像是认出这就是拨琴弦的那只玩具,终于咧嘴一笑,抓了上去。




王源:“对了,你俩刚才聊什么呢?”




王俊凯手被小宝宝抓着,露出一脸傻兮兮的笑容。




“哦,说我和千玺将来也想要个女孩。”




……




王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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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小宝宝哪来的?嘿嘿


端午安康❤

无迹可循

我爱乱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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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鸡爱情   《着迷》副线








>>>1




机器闪出红色警报——




“余额不足,请投币充值。”




邬童摘掉耳机,问坐在一边的王俊凯,“还玩儿吗。”




王俊凯把口袋翻出来给他看,“今天出门忘了带钱。”




邬童有钱,但他也不想玩儿了,眼睛盯久了又干又涩,他说:“那要不去打桌球。”




这栋楼上面几层有个娱乐活动室,打桌球还挺便宜,十块钱一个小时。




“好啊。”王俊凯没意见,混时间嘛,怎么都能混。




没打几盘王俊凯就要走,“易烊千玺补习班要下课了,我过去接他。”




邬童刚拿石灰搓了下桌球棒准备大展雄风,听到这句话就痿了,直接破口大骂,“你让他一个人回家怎么了。”




夹杂几个男性好友之间惯用辱骂性词汇。




王俊凯没心没肺地说:“记得去前台结账啊,我先走了。”




妈的。




邬童气哼哼去给钱,想了想问等电梯的王俊凯,“那个补习班在哪儿啊?”




“月亮路,挺老的一个培训机构了,我记得我们以前都去过那儿啊,学校老师最喜欢打这地方的广告。”王俊凯回他一句,看见电梯到了就踏进去。




月亮路啊。邬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他以前一门心思打球,还真没上过补习班。




不过这地方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前台小姐客气地说:“先生,找零。”




我靠,邬童脑袋里一条电流滋滋窜过去,他可算是想起来了!




电梯已经显示在负一楼,王俊凯应该直接下了停车场。




妈的,这家伙跑路就是这么利索。




邬童走楼梯,他把自行车丢下边儿一门市铺子里,反正这边没生意,随便给了五块钱。




他刚解开锁,抬头就看见王俊凯骑着那辆骚包摩托车轰隆隆一路扰民上了大道,打电话也没人接,估计心无旁骛接人呢。




邬童只能死命踩自行车,远远看见王俊凯拐了个弯,憋住气两条腿甩得跟风火轮似的才勉强赶上,妈的王俊凯已经抢在红灯前滋溜一声过了马路。




气得邬童连白眼都没力气翻。




早知道当初王俊凯问自己要不要一起买车两辆打9.8折就不装逼说省下来的钱还不够老子一顿饭吃!




好说歹说是尾随王俊凯到了地方,培训机构的招牌掩藏在蓬蓬张开的绿色树冠里,若隐若现。




邬童舔舔嘴唇,太累了,有点脱水,脸上一条条地淌汗。




他凭着那么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劲头跑过来,这时候又有点打退堂鼓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树边,奔着样子买的尼古拉山地车,巨贵,特风骚,白金杠大红色的标纹,后面安了个后座,颜值一下从一百分下降到十分,不伦不类,他当初也想接送人给安的,后来没必要了也没拆。




邬童有点怂,但是他越怂的时候脸就越板着,浓黑眉毛挺直鼻梁,嘴唇抿着看着就很凛凛不可侵犯。




他坐在自行车座上,一条腿支着抱着双臂可劲抖腿,心里有那么点不上不下的着慌。




有点怕碰到,又觉得不碰到就不甘心。




王俊凯打电话过来,“我看见未接来电,怎么了。”电话那头吵得不行,学生们闹嚷嚷说着饿死了饿死了,仿佛饿死鬼集中出行。




邬童跟他胡扯,“按错了。”




王俊凯没说啥就直接给挂了,邬童躲着把身体往树后边藏一点,眼睁睁看着他载着一个清清秀秀少年过去。




妈的,差点撞见。




他心里那股劲别别扭扭的,说不清是怕丢脸还是什么,其实被看到也没什么,王俊凯也不知道他过来干啥,但就是,看着王俊凯能开开心心过来,后座坐了人,自己后座又丑还空着,他就不得劲。




显得自己后座白装了。




他这边正在深入剖析自己少男心事呢,一抬头,我操,他倒抽十大口冷气。


赶紧从车上下来钻最近的一家奶茶店里伪装买菜路人。




“一杯原味奶茶。”邬童都懒得看点单,随口乱说,反正原味奶茶哪儿都有。




“加珍珠吗。”




“加。”




“几分糖。”




“无糖。”邬童回答着回答着就有点烦,又开始抖腿,想悄悄摸出去看一眼。




这边出了单子递给他,邬童拿了,心不在焉的,满脑子都是不知道人走没走。




“我要一杯,跟他一样的。”排在他后面那位指了指邬童。




邬童喉咙一紧,看清楚是谁了脑子下意识发热,说的话都没带想,自觉带了几分嘲讽,“喝奶茶都要跟人学,跟屁虫啊?”




说完了又后悔,想扇自己,妈的,又搞砸了。




尹柯看都没看他,接了服务员递过来的收费单子轻轻说了“谢谢”才转过来,“你怎么能自我感觉这么良好呢。”




尹柯声音表情都没变化,还是那么冷冷清清的,但是邬童就是被他气到不行,装,老子看你装,跟别人一副假仙样子还谢谢,跟老子就是恨不得鼻孔冲天大路分两头走!




他都忘了是谁先找茬。




两个人的奶茶同时做好,按了铃通知去吧台取,尹柯先起身,拿了自己的就背着书包走人。




邬童跟着后边儿,止不住地冒火,手是断了吗帮忙再拿一杯能骨折?




邬童把奶茶挂在把手上,随便蹬了几下脚踏就赶上尹柯,“喂。”




尹柯停下来,“有事?”




他看过来的眼神,客气又克制,冷淡又疏离。




“……随便喊喊,谁知道有人会答应啊。”邬童丢盔弃甲溃不成军,还是不肯放弃嘴硬。




尹柯也没继续说话,就站在原地。




邬童看着他,他好久没看到尹柯了,过了气头就想看个够,从头发丝儿到裤脚,穿的鞋子是以前穿惯了的vans也没放过,手指节末端沾了颜料,原来尹柯还在画画……




当然了,尹柯嘛,事情分得最清楚,学习是不能放弃的,画画是不能放弃的。




邬童越想越觉得发苦,嘴巴里发苦,明明他是一口气儿灌副中药都不带眨眼的。




自己是属于能被放弃的。




尹柯安安静静的,被他下死命盯着也不讲话,好半天又重复一遍,“有事吗?”




邬童虚张声势,“这条路你家的?我从这儿走你是不是还要收路费啊?”




他一通嚷嚷完,实在没有力气停下来听尹柯这个冷心冷肺的怎么回答,赶紧骑车走人。




都不敢回头看。




这姿势太过落荒而逃了。




明明来之前想了一万遍,要是今天能碰到尹柯,要是能碰到的话,就跟他说,我转学了,和你同校。




然后还要装得不情愿问,你是不是走路,要不要送你回家?




>>>2




邬童踩着自行车在校门的时候被拦住,问他要学生证检查。




他有个屁的学生证,一晚上跟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熬到三四点才能闭上眼,天光微微亮赶紧爬起来,又坐立难安地等了半个小时凑到七点觉得差不多了赶紧出的门,本来他爸说九点过来接他带去接洽下转学事宜都被马上给拒绝了。




邬童说我学生证在教务处,不信你去翻。




值日的男生明显不爽他这幅吊样,出口呛声没有学生证就不能进校。




邬童无所谓,推着自行车守在进校的电子门这儿,等了几分钟觉得有点无聊,想把手机摸出来刷下微博,又怕给错过了,只能张着眼睛一直盯着来来往往的学生。其实他巨困,恨不得立马到教室趴下睡觉。




有女生经过的时候悄悄说好帅哦,还回头看邬童,邬童哼一声把脸转过去。




值日生说,同学你站这儿挡道,麻烦人和车都离校门远一点。




邬童乐了,这孙子找碴儿呢。




他正准备出口糟践这棵小树苗一番,眼角余光撇到尹柯。




尹柯本来准备装作没看见他,直接走进去,邬童几步并一步跨过来,把尹柯手一拽,挺无赖的,“我没学生证。”




“他还不让我进校。”邬童指着值日生说。




尹柯嘴角一翘,露了个笑,贝壳一样的牙齿,说话却刻薄,“那你就老实在外面呆着。”




邬童本来就没指望尹柯嘴里能吐什么象牙,真的听到了还是觉得心里边阵阵冷,但他脸皮厚,还能笑着说行啊那你陪我呗。




值日生眼睛望过来,催尹柯快进校。




尹柯看了眼被邬童拉住的手说:“我没带学生证。”




值日生,“……”




邬童乐了,对值日生趾高气扬地说:“又不止我一个。”




尹柯嫌他丢脸,默默把位置挪远。




邬童又把他扯回来,“乱跑什么呢。”




尹柯打开他手,“告你性骚扰啊。”




值日生看他俩就觉得烦,眼睛一闭说:“别在校门口拉拉扯扯!赶紧进校!”




邬童露了个耀武扬威的笑容,正准备说话呢,尹柯踹他小腿,把他踹进校门。




邬童扶着车把手站稳,跟在尹柯后面,他不认识路,壮着胆子喊尹柯尹柯尹柯,还喊好几声。




这时候快上课了,都没几个人还在教学楼前这条道上走,空荡荡的,邬童又加大音量喊尹柯。




尹柯不厌其烦,拧着眉头问他:“同学,有事吗?”




又开始装了,邬童心情好,不跟他计较,“你学生证真没带?”




“真没带。”尹柯脸色都没一丝儿带变化的。




邬童撇着嘴,没过一会儿又笑起来,鬼信啊,他以前又不是没去尹柯家玩儿过,这家伙睡觉前不检查好几遍书包都睡不着觉。




>>>3




邬童中午被拉去打球,这年级有几个和他初中同校,看邬童朋友圈发了个定位问他过来干嘛,邬童说转过来了,二话不说赶紧跑来认亲,都不是啥好人。




防守他的人很阴,一直悄悄想踩脚,邬童烦死,运着球准备撞开,他们篮球场就在教学楼旁边,中间一条又宽又长的绿荫道,筛着太阳,尹柯和一个长发女生走在下面,郎貌女也貌,巨衬这光景,巨有意境。




邬童想都没想,直接朝着那边抛了个三分。




哐一声。




尹柯倒在地上,又摇摇晃晃站起来,两行鼻血流。




沙婉被吓一跳,连忙问:“柯柯你没事吧!”




尹柯捂着鼻子摇头。




沙婉赶紧给他找纸巾擦,越擦越多,人中几道血印子,尹柯拿了一张过来准备塞鼻孔。




邬童捡了球在一边冷冷看着他俩。




沙婉认出来,这是今天过来的转校生,叫什么……叫什么来着,想起来之后尖叫:“邬童你要死啊!”




邬童抄着球,眼睛不错开地紧紧盯着尹柯,心里狂骂自己准头好,都没看沙婉冷冷地说:“你叫什么叫,叫得跟老母鸡似的。”




尹柯仰着头,感觉鼻血倒流到喉咙口,腥腥的有点恶心,说话都含糊不清,“你对女生说话态度好点。”




邬童本来想怼回去,看见尹柯因为打到了鼻子眼睛酸酸的冒了一圈红,心里边塌下去一块戳着都是软的,




球场上的男生喊:“邬童!”




邬童回过神,头也不回地将球扔了回去,抓着尹柯手臂说去医务室。




沙婉说:“柯柯别理他,我送你过去。”




尹柯堵着鼻子,说话声音都瓮声瓮气,“沙婉你回去吧,李老师不是急着找你吗,流个鼻血不是多大事儿。”




邬童一听,按捺不显出那份得意,抓着尹柯的力气又大一分,尹柯侧过脸看他,莫名其妙地没吭声,邬童心想尹柯闭嘴的时候最可爱。




医务室也没人,邬童摸出手机就想打告示板上写着的电话,尹柯说:“别打了,我坐着休息就行。”




邬童哦了一声,格外殷勤,给尹柯找抱枕靠着,还去拿一次性纸杯子接水,在办公桌子上乱翻,翻出来一包湿巾,想给尹柯擦下脸。




尹柯把脸一歪,给躲开了。




私下没有别人,他讲话又变得满是我们不熟,“都送到了你也可以走了。”




他咬字发音冷静又清晰。




邬童满不在乎地把他下巴掰过来,硬是要给他擦人中跟嘴唇上的血印子,都干掉了,下了点力气,把尹柯脸擦得透出红,“咋了用完人了穿了裤子就想走?”




尹柯瞪大了眼睛,有点恼,“能不能好好交流。”




“怎么交流,”邬童瞅着他脸蛋被自己擦得挺干净,将脏掉的纸巾揉一团,又是一个抛物线丢垃圾桶,“上面交流还是下面交流?”




尹柯还傻乎乎“啊”?看到邬童挑着眉毛笑一下子反应过来,也不摆“不熟勿扰”脸了,咬着后牙槽你你你你你你半天,都没能有个后续。




其实他是想说——你真不要脸!




说出来也太恶心了,恶心自己。




他干脆仰着脑袋摸着墙走到里间休息的小床上,想躺一会儿,午休时间结束了再去教室。




邬童拖了把椅子过来,就放在床边,大喇喇翘着二郎腿坐着。




“干嘛。”尹柯不跟他摆谱了,脱口而出的话火药味十足。




“休息啊,床不被你占了吗。”邬童看他张牙舞爪就高兴,让你之前跟老子装,你装,你继续装,这不装不下去了吗。




尹柯被梗了一下,气哼哼侧过身不想再看他。




医务室静悄悄的,路过的风把白色窗帘掀起来,尹柯刘海儿都被吹成了偏分,挨着床单的半侧身子捂出汗,他觉得有点难受,黏在皮肤上,干脆坐了起来,他把塞着的纸团取出来,血已经干了,他懒得动,学着邬童刚才的姿势朝墙边的垃圾桶丢过去,纸团轻飘飘落在被子上……




他尴尬地朝旁边看,怕被邬童笑。




邬童都已经睡着了,身体向后仰着,竟然奇妙地维持着平衡没栽下去,瘦削的下颚骨,脖子一侧筋脉浮出来,线条流畅又漂亮,睫毛扑在脸颊上,制造温柔假象。




就是他睡觉不自觉张着嘴巴,有点傻。




可是,这样也很帅啊。尹柯心里小小声反驳。




>>>4




粉色的信封从课桌里掉出来的时候周围人全都看见。




沙婉故意用大家都听到的声音说:“年纪轻轻就得了青光眼,找男人眼光这么差得去看看。”




老巫婆,也不看你那头发一甩一甩的,还当自己拍飘影广告呢。邬童本来想直接原样塞回去当没这回事儿,一瞟尹柯专心致志咬笔头看早读材料,干脆撕了封口看内容。




他看东西快,一目十行给浏览完,没念,公开念妹子情书的都是极品小垃圾。




大概就是讲邬童同学你好帅就是脾气有点不好希望你克制一下!




邬童点点头,谢谢肯定,我自己也觉得我帅。




他自动忽略后面半句。




他把信纸放回信封,其实有点不好处理,现在都没人写情书,随便抽了本辅导资料出来乱翻一页放进去。




这边沙婉又在大惊小怪,“柯柯,有人给你写了信诶,是不是情书哦!”




这女的说话怎么老一惊一乍的,邬童忍无可忍地转过头去——其实他是想看谁给尹柯写的情书💌




尹柯动作快,邬童只来得及看见他的手往课桌里一揣。




……靠。




这天上午的课邬童都心不在焉,老是想着尹柯那封信。




尹柯长的好,对别人还特能装温柔绅士,肯定一大群小女生凯觎他美色!




还说不定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邬童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眼睛里在冒火,熊熊烈火!




数学老师实在受不了,终于开口问:“……邬童同学,你对我的教学方法有什么意见我们下课再谈,现在你能不能控制下自己情绪。”




……




从数学老师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去吃午饭了,教室里没人。




邬童恶向胆边生,就想去摸尹柯书桌。




尹柯知道了肯定更加厌恶他,但他现在顾不得。




尹柯桌子收拾得很干净,没几下他就摸出来那封信,蜂蜡处盖了个金色的小心,可爱又精致,他拿着这封信,这时候倒踌躇了……他没想打开看,他根本不是想看尹柯的东西,他是想给丢了……万一呢,尹柯那个死文艺的就吃这一套!万一他跟这写信的一见钟情再见打炮呢!




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想撕了丢了又实在过不了自己这道坎,拿着这封信犹豫不决。




“……你干什么?”




邬童僵硬地抬头,尹柯就站在门口,手里揣着俩面包,还拿了两瓶牛奶——尹柯中午就吃这么点啊——尹柯就站那儿,嘴唇抿成一线,声音冰到骨子里。




“我……”邬童张了张口,有点狼狈,想辩解又发不出声音。




“什么时候能学会尊重一下人?”尹柯冷着一张脸将那个信封夺回去,牛奶和面包就放在桌子上,他把邬童一推。




他的力气不大,邬童却无端往后磕绊好几步,听到尹柯这句话脸刷白,他惯是高傲低头看人,这时候却委屈得跟个十岁小孩一样情绪翻了天,他咬着牙说:“你让我尊重人?你尊重过我吗?”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声音有点抖,可他实在忍不住了,他不讲出来都要淤烂,臭得仿佛垃圾山——“你那个时候不告而别你跟我说过吗?一起打比赛一起上高中你都是骗我的!就我他妈傻,你放个屁都当圣旨,妈的高中入学那天没看到你,他们跟我说你不读中加我还不信,高一那个入学名册,两千个人,我从头到尾数了三遍都没你,你跑来这儿了,大家都知道,就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看着特爽,觉得自己特聪明。”




他看着尹柯就抿着嘴,手指紧紧抓着那封信,都起了好几道褶皱都不肯松手——他那个时候喜欢揉尹柯头笑嘻嘻说死犟。




邬童转头就往教室外面走,再不走他觉得自己能当着尹柯面又流鼻涕又流泪。




他对这个学校不熟,走了半天走到后边小树林,想坐着歇一会儿,结果旁边小情侣在亲嘴,他只能尴尬地又出来,一边晃荡一边后悔……妈的就不该说!说了显得自己特凄惨!尹柯,妈的,这家伙就没心没肺的,说了也是白说,他可能今天晚上想想邬童这个傻逼说的话都要笑得打滚睡不着觉。




邬童后悔到不行。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回教室了,这个时候教室里已经稀稀拉拉坐了好几个人,尹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色如常的——妈的邬童又后悔一次,他估计尹柯这会儿肚子都悄悄笑痛了!




邬童黑着一张脸坐回去,趴着就想睡觉。




尹柯平静问他:“吃饭没。”




班小松还没回来,他俩中间一个人都没。




问话对象十分明确。




“……跟你有关系吗?”邬童学他以前膈应自己的方式膈应回去。




尹柯当他说话如放屁,把牛奶和面包递过去,“拿着。”




“……少来。”邬童现在正处于创伤后遗症恢复期。




“我本来就买的两份。”尹柯很轻描淡写。




邬童一下夺了过去,有点想笑,平着嘴角死命压住,可喉咙口止不住的发痒,他还是没憋住,趴在桌子上抖着肩膀不停地笑。




尹柯本来想装得无事发生过,终于被邬童笑得恼羞成怒,又从邬童手里把面包抢过来,三两下拆了包装就塞邬童嘴里,“闭嘴。”




邬童差点被噎过气去。




>>>5




两个人关系并没能缓和多少,硬要说的话就是不再见面拔刀相见。




尹柯还是对别人笑眯眯,对邬童冷脸装逼。




邬童抓心挠肺。




他有的时候也恨自己嘴比脑子快,说的话不惹尹柯待见,可是尹柯老是对别人笑得客客气气的,见了自己马上变了七分脸色仿佛见了上辈子仇人似的。




他看得冒火。




一起打球的问他,“你跟尹柯见到面没啊?”




“……我跟他同班。”邬童提不起精神。




那个二炮筒没眼色,还非得添一句,“你俩以前关系好成那样,你打球到那么晚,尹柯就在旁边路灯下边儿做作业,等你一路回去。”




往事不可追,邬童想得沤心泣血的,他不知死活还是想抓住点边角。




他白天脑子里都是尹柯,晚上脑子里也是尹柯,看太阳是尹柯,看月亮也是尹柯,恨不得抄着吉他就冲去尹柯楼下鬼吼一曲《月亮代表我的心》。




想想还是算了,尹柯肯定备好几桶水准备泼。




这天他俩在洗手间撞见,邬童往下看了一眼,笑容性质很恶劣。




尹柯面无表情提上裤子,洗手的时候说:“脑子里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邬童朝他勾手指,“你想知道?”




尹柯说:“你的事情我都不想知道。”




邬童一个没忍住笑,这纯粹是被气笑了,他看尹柯一脸无所谓地转身准备走,握着尹柯肩膀就把人拽过来,扣着后脑勺直接亲上去。




他最近一直在想,尹柯要是再惹我生气,那我就亲他,让他说不出话。




尹柯惹自己生气与亲尹柯没有任何必然关系,可他非得将这两件事情落在一起,他认真琢磨过个中原因,答案呼之欲出却不敢承认,最后只得胡搅蛮缠一句——




去他妈的,我就是想亲尹柯。




他发昏了还有点清醒,一只手紧紧抓着尹柯手腕——妈的尹柯到底有没有好好吃饭,手腕一圈空荡荡——他怕尹柯扇自己巴掌。




但是尹柯就绷着身体一动不动,他闭着眼睛睫毛颤动的时候又乖又听话,邬童使的力气太大了,两个人牙齿都撞在一起,尹柯皱了下眉毛。




他都感觉到一点血味儿了,他心想邬童转过来还没多久,他就鼻子出血嘴巴出血,真的是天生冤家。




这个亲吻来得突然,结束得利落,邬童没经验,不知道怎么才叫接吻,以为嘴唇碰在一起就是万事大吉。




邬童松开尹柯,做都做了反倒不再担惊受怕懊恼后悔,他就龇着牙咧嘴笑,突然一下懂得了什么叫做混混心态——哪怕尹柯现在抽自己,也是自己赚了。




尹柯睁开眼睛看他,声音也听不出来是否生气,“幼稚。”




邬童都已经做了真的不要脸的事,就一脉相承下去顺杆爬,“你下课了是不是要去补习班,我送你啊。”




尹柯竟然没反对,脸色淡淡的,“随便你。”




只是他耳廓红了个彻底。




邬童跟在他后边出去,心想幸好尹柯没擦嘴唇——




他要是敢擦,我就再亲一遍。


 


>>>6




尹柯说你等的无聊的话就先回去。




邬童当然不同意,他好不容易争取到接送尹柯的机会,怎么可能就这么灰溜溜滚回家去!




于是他手一挥,装的很不耐烦,“你赶紧上去吧,晚了只能坐后边儿。”




可是等人……真的很无聊。




周围商家一溜的为学生服务,文具店小吃店奶茶店,就没一个电动城,邬童只能去玩摆在商铺面前简陋的娃娃机,兑了二十个游戏币,一抓一个准,全是清一色的傻乎乎棕脸熊玩偶,他抱不住,找老板要了根绳串起来挂自行车车头,有女生你拉我扯的扭扭捏捏过来问价格,邬童冲她们笑,双眼皮褶子深又媚,长相十分漂亮,“不卖,我送我对象的。”




“对象”不在场,他说得很是理直气壮。




小女生们走了之后他又无聊了。




月亮街从头到尾都是栽的梧桐树,大片大片叶子长开着,这个时候正是绿的时候,有人伸长了手摘一片儿拿在手里玩。




邬童摸了摸树干,梧桐梧桐,邬童邬童。




他摸出钥匙串,上面挂了把弹簧刀,按住下边儿刀锋就弹出来,他专心致志在树干上面刻字——尹柯尹柯尹柯尹柯尹柯尹柯尹柯尹柯——妈的尹字这一撇好难刻。




这么做既幼稚,还不道德,但他就是想这么做,没有人知道,知道了可能也会笑他傻逼,他就是想让看到的人知道这棵梧桐上面是尹柯的名字。




哪怕没有人联系得起来,但他就是恨不得告诉大家他想留住尹柯——说不出口,没办法说,采取的方法隐秘曲折还笨拙。




管理这片停车区域的大爷站在旁边看老半天,直到看他越刻越起劲,满头汗眼睛还跟贼娃子似的熠熠发光,才咳一声说:“破坏绿化,罚款五十。”




邬童把头转过来,哦一声,摸出张一百的递过去。




大爷找补他五十,又递给他一个小铲子,“自己刻的自己锉。”




邬童蹦起来,“我不是给了钱了吗!”




“那是你破坏绿化的钱,”大爷铁面无私,“还需要劳动教育。”




铁面无私还需春风渡,改革开放必须贯彻到每一个人的脑袋上,邬童拿出钱包看看里面还有几张,又摸了五张毛爷爷出来,“您替我留着呗。”




他想起来书包里还有包黄鹤楼,他拆的他爸的,一直放着没抽,一起拿出来递过去。




大爷接了,严肃脸说:“你要知道,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是要深刻反省的!”




邬童狂点头。




时间这么消磨着过得飞快,没过一会儿就等到尹柯,邬童一边骑车一边感慨,“尹柯,你好贵。”




尹柯淡定带上耳机,他怕自己继续听会把邬童推下去丧命车轮底。




到了家门口,邬童把那串玩偶递给他,“那家铺子一直吼大甩卖,我想兑零钱就买了几个。”




尹柯仔细看看,这不是补习班楼下那台娃娃机里边儿的吗,但他看破不戳破,揣着就往家里走。




第二天尹柯踏进补习班的时候就觉得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意味深长,他走到自己位置上,问同桌怎么了。




同桌笑嘻嘻地说我们楼下那棵梧桐树,不知道是哪个暗恋你的妹子在上面刻你的名字,刻了好多。




尹柯愣了一下,怪不得下面围了圈人。




果然学习太无聊,这有什么好看的。




听课的时候却有点心不在焉,套用数学公式的时候x=后面直接落了个“梧桐”。




梧桐,梧桐,梧桐。




他少见的天马行空出神发呆——他以前老喜欢给邬童备注“梧桐”,喊他老树桩子,邬童抬下巴指他说我是老树桩子你难道还是小嫩芽?




尹柯摸出手机给邬童发短信,他俩微信早删了一直没加回来,但他却记得邬童的手机号码,一串数字按下去,他在文本框里打字——“刻我名字的是不是你。”




邬童回复的短信来得又快又急——神经病你每天在乱想什么刻什么字你不要乱说我没有刻字不是我……




后面还有一长串,尹柯懒得看,直接划过去。




邬童撒谎话多的毛病真得改改,尹柯这儿跟自己嘀咕。




他把手机放回书包里,提起笔想继续算这道数学题,笔尖碰到纸面,拐出来的却是一个又一个的梧桐梧桐梧桐梧桐梧桐。




写满了一大页草稿纸,最后全是邬童,塞得满满当当。




尹柯冷眼看了一会儿,脸上却在扑腾地烧,想撕了这页纸又舍不得,只能塞进书包里。




过了一会儿又把这页纸拿出来,认认真真折了个小千纸鹤,放在自己的笔袋里。




>>>7




这天邬童惯例把尹柯送到楼下,尹柯把信封递给他,“回家看。”




邬童哦一声接过都没仔细瞅胡乱塞口袋里。




尹柯抬眼看了他一会儿,他眼尾上扬的像港式电影里的小少年,穿过大街小巷,令人看了醉醺醺。




邬童等着尹柯身影消失在拐角立马把信抽出来——蜂蜡一枚金色小心——他暴跳如雷,妈的不是上次别人送给尹柯的情书吗!!!尹柯还保存到现在!!!!




拿给我干嘛!




让我知难而退吗?!




还让我回家再看,估计怕我当面看了把他打一顿。




邬童自己琢磨得灰心又丧气,直接蹲在地上耷拉着眼角把信给拆了。




字迹俊秀飘逸的——


“邬童,我们和好吧。”




是尹柯的字。




因为他字写得太过好,以前初中时候帮邬童抄作业还要用左手。




邬童下意识用手抹了把脸,他以为自己在哭,其实没有。




这会子他脑子里乱糟糟的,偏偏又想起一件事,急匆匆起身踩着自行车往学校走,骑到一半才大骂自己蠢,跳下车就打出租车。




好说歹说,又摸出来学生证和身份证,让学校保安帮忙开了教室门,他走进去翻自己的书桌——妈的那本参考资料哪儿去了?!




终于被他翻到了,他觉得自己浑身都在抖,牙齿也在抖,指尖也在抖,翻着书页的姿势哆哆嗦嗦。




他找到那个粉色的信封,抽出来,上面的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不熟悉的写字姿势——




“邬童同学,虽然你长得帅,可是你脾气太不好了,经常生气对身体不好,希望你克制一下!”




他手撑着心口,跳得太剧烈了他觉得世界都在咚咚咚快要爆炸,视线都模糊得不行,怎么当时就没认出来,是尹柯用左手写的字呢。




他站不住,直接坐在椅子上,长腿伸着,脑袋埋着,眼泪顺着脸颊脖颈打湿衣领。




这会儿倒是真哭了。




保安吓一跳,不是说忘了带作业吗,找不到也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同学,找到了吗?”保安出声提醒。




“找到了,”邬童抬起脸朝他笑,他经常板着脸,鲜少笑得灿烂,没几个人知道他嘴巴右侧有虎牙一颗,现在虎牙明晃晃地露出来,“找到了。”




找到了就不会再弄掉了。




尹柯在家做作业,有点做不进去,他其实也没指望邬童能到了家再拆,可是过了这么久都没动静……




他有点心烦意乱,翻出一直放在文具袋里的那只千纸鹤,折痕清晰,他细细展平,看见上面全是“邬童”又生气,恶狠狠拿笔一下又一下的杠掉。




邬童傻逼。




傻逼邬童。




手机响了。




没有备注,却是一串熟悉的数字。




尹柯按了接通,却一声不吭。




好久通话里才有了声音。




“……尹柯,”邬童声音有点含着鼻音,“我们和好吧。”




“好啊。”尹柯说。




“尹柯,”邬童一字一句说得缓慢,“你做我对象吧。”




“好啊。”尹柯看着房间里挂的那幅画——是他和邬童,站在梧桐树下面。


他眯着眼睛又有点走神,他心想自己跟邬童折腾这么久干啥呢。




“尹柯!”声音极大,根本不像通话里传出来的声音。




尹柯走到阳台往下望,果然下边站了个傻子推着自行车,自行车还不伦不类安了个后座。




“尹柯!要不要出去兜风啊!”邬童笑着在底下对他喊。




“好啊。”尹柯握着手机回答。

















感谢棉拖大大和小林给我的文章建议
















 


 


 


 


 


 


 


 


 


 


 


 


 


 


 



着迷(中)

好甜哦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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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


 


不良✖️优等







 


>>>12


 


易烊千玺沿着树影子一直往前走,早上太阳是一圈亮白色,不热,小区内的人行通道贴了橘色的彩砖,褪了色变得灰灰的,有些地方还缺角少块的,边缘翘起来,他避开那些地方,免得溅得小腿满是泥水。


 


昨晚一直在断断续续下雨,天边儿露了一线光的时候才停。


 


这条路一直走,走到小区门口种的那丛夹竹桃,王俊凯一般都在那儿跟前等他。


 


……易烊千玺瞪大眼睛,“你又抽烟!”


 


王俊凯把嘴里叼着的烟拿在手里,朝他脸上喷一口。


 


易烊千玺吓一跳,往后走了几步躲烟味,“你疯了?”


 


王俊凯把烟灰掸了,剩下半截随便扔地上,火星冒了0.1秒,跟着零零碎碎小小的红色夹竹桃花瓣一起脏兮兮,“上车。”


 


易烊千玺把王俊凯丢了的烟头捡起来扔垃圾桶,爬上后座,跟往常一样抓住王俊凯腰侧。


 


王俊凯心底骂了一句我操,全身都绷紧,回头凶巴巴,“你靠这么近干嘛?”


 


易烊千玺这才发现王俊凯眼下两抹青,呆呆地说:“你咋跟吃了炸药一样嘛,没休息好啊?”


 


……


 


王俊凯脸扭曲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下意识就说出口:“马小骏这瓜批把他女的整我家来了,我听他俩叫了一晚上。”


 


!!!


 


易烊千玺很激动!激动得都忘了王俊凯还在开车,直接掰他上半身质问,“你咋回事啊还没开始走路就先学会跑,还没谈过恋爱就直接跟人家小情侣一起搞!”


 


谁他妈教会他说这些的!


 


他还一脸正气浩然理直气壮!


 


声音还贼他妈大!


 


王俊凯气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看太阳都变成两个大,老子搞个屁!看你照片撸了一晚上你还鬼吼鬼叫!


 


我十七岁我心好累,不想撸管只想约会。


 


易烊千玺被风刮得鼻子一酸差点飙泪,避孕套都被我给截胡了,这家伙还能乱搞,果然上帝从这个地方没收了他的避孕套,就会在其他地方让他约炮。


 


王俊凯没好气道:“他俩在客房弄了一晚上,妈的今天早上出门急,都忘了看他俩走没走。”


 


他光顾着搓自己内裤了。


 


搓得咬牙切齿苦大仇深。


 


易烊千玺放下心,等着王俊凯停车落锁的时候说:“你不知道!昨天我发现栀子花有个小骨朵开了!这说明我福星高照!”


 


王俊凯直起身子,没忍住嘴上调戏一把,“这说明你宜家宜室宜生养。”


 


易烊千玺又踢他,“我生个屁。”


 


王俊凯心想,那不行啊,我俩儿子可不能叫王大个屁。


 


>>>13


 


王俊凯放书包的时候焦耳往后边儿望,大圆脸小圆眼镜,圈圈圆圆画出一个蠢字。


 


“有事儿?”王俊凯抬头问。


 


“没、没事儿。”焦耳虚假一笑。


 


“那转过去。”王俊凯不客气。




焦耳赶紧屏住呼吸僵着脖子老老实实看黑板,千千大好人啊!没跟王俊凯告状!焦耳决定这周跟要高考的表哥去寺庙的时候替千儿上柱香!




早读英语。




王俊凯读着读着就烦了,in the first place burst into sth centre on concentrate on,妈的周围这些人张口闭口都是叽叽哇哇,他一个头两个大。




他举手跟老师说想上洗手间。




英语老师听老薛提了一嘴王俊凯他家准备让他出国,睁只眼闭只眼给答应了。




易烊千玺一听就知道这家伙烟瘾犯了,自己悄悄骂,又是去洗手间,去那么多次老师就不怀疑他尿频尿急尿不尽吗?!




王俊凯一只腿放在洗拖把的排水池上边抖抖抖,烟拿出来又不想抽,打火机是他在易烊千玺小区门口报亭买的,一块钱一个,印着丰乳肥臀染了头黄毛还抛媚眼,显得很没档次,且辣眼睛。




他也不是故意在戒烟,只不过易烊千玺看到他抽不高兴,他不想惹易烊千玺不高兴,但他总是让易烊千玺不高兴。




妈的说来说去什么狗屁不通小学鸡绕口令。




王俊凯接捧冷水揉了把脸,他真的,很喜欢易烊千玺。




就是那种每天坐在后边看见易烊千玺露截白生生脖子出来骨节浮出脉络清晰就想扒他衣服亲下去又想给他捂住一丝儿皮肤都不肯给别人看的,比盘丝洞还纠结的喜欢。




他拿着纸擦脸上的水珠,力气太大纸太糙,皮肤见了红,易烊千玺他妈把他生出来,不止是克我,还折磨我!




王俊凯想着昨晚上脑海里反反复复的,易烊千玺鲜嫩的红嘴唇跟今早上的夹竹桃花瓣一个样子,往上仰的时候锁骨浮出,纤长的幼白手指,声音一会儿是少年期低低的声线说王俊凯,一会儿又是他们还小的时候细细嗓子喊小凯哥哥。




他真的完蛋了。




>>>14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俊凯端着俩餐盘找易烊千玺,对方占好位置朝他挥手。




王俊凯摆了一份儿在易烊千玺面前,摸了张纸把筷子擦了递过去。




“鸡腿鸡腿鸡腿鸡腿鸡腿鸡腿🍗。”易烊千玺眼巴巴。




王俊凯把自己盘里那只夹给他,“腿儿,腿儿哥。”




小易没扒几口饭就举手机给王俊凯看,纯粹是跟王俊凯一起带出来的不良习惯,王俊凯吃饭的时候还要roll几盘炉石,有Wi-Fi的时候就看动漫,除了埋头吃饭啥都干。




易烊千玺告诫自己语气不能太得瑟太炫耀才开口,“我昨天给你发的照片你看没看啊。”




“看了啊。”王俊凯心想我何止看了,我还那个了。




易烊千玺摇头晃脑的,他开心起来总是有点娇有点傻,“好看吧。”




“好看。”王俊凯点头,好看到想把你按着就搞。




易烊千玺神采飞扬,手指点点屏幕里的栀子花,“我怎么能把它养得这么水灵!”




……是讲花啊。




王俊凯闷不吭声,开始吃土豆丝,心怀不轨总是担惊受怕。




吃完饭去洗餐盘的时候,王俊凯才后知后觉,易烊千玺,是不是喜欢花啊。




易烊千玺站在停车场门口等王俊凯,夏天傍晚天还大亮着,几丝轻轻的云扭来扭去。




“………是易先生吗?”戴着配送员帽子的小哥走过来。




易烊千玺点头,心想难道是易小楠在家点外卖定位错了。




对方从车上搬了个细长方形纸盒给他,“您订的花。”




易烊千玺懵了一下才说:“不是我订的。”




“易烊千玺先生啊,尾号xxxx,不是您吗?”配送员小哥查看送货单子。




王俊凯出来的时候,易烊千玺已经嫌盒子抱着麻烦,拆了送给捡垃圾的阿婆,浅绿丝带扎着的牛皮纸,里边儿一束清浅蓝色绣球花和紫色的玫瑰。




王俊凯有点想笑,假装点烟遮住脸,“干嘛呢。”




易烊千玺语气也纳闷,“刚刚送过来的,不知道谁买的。”




“哦……”王俊凯拉长声音,“小易行情还挺好。”




易烊千玺劈手又把烟给夺了,“你少来阴阳怪气。”




他送易烊千玺到门口的时候易烊千玺还抱着那束花不撒手,王俊凯突然觉得有点憋屈……易烊千玺还不知道谁送的呢!这么宝贝!




易烊千玺准备上楼的时候被他叫住,王俊凯吞吞吐吐,“你知不知道谁送你的啊。”




“不知道。”易烊千玺干脆说。




王俊凯有点憋屈,还有点着火,“不知道你还拿回家!”




易烊千玺举着花端详一会儿,“好看啊,就拿回去养着呗。”




王俊凯:“……”




为什么自己变成了自己的情敌!




王俊凯有苦说不出,只能气冲冲开车走人,摩托声轰隆咯哦哪个全是怨气。




易烊千玺站在原地看着王俊凯出小区。




家里没人,爸妈又带着楠楠出去遛弯儿,易烊千玺拧开卧室台灯,暖黄的光,栀子花过了一天也没那么纤妍,易烊千玺想了想摸出玻璃夹片,还是他初中生物老师给的毕业礼物,老师口吻十分安利十分传销——反正你喜欢倒腾,这个送你做书签。用透明胶布把剪下来的栀子花缠好放在夹片里,以防万一他还压了本英汉厚辞典在上面。




情人节的时候他和王俊凯出去玩,卖花的小姑娘可怜兮兮说就剩这几把啦,帅哥哥买嘛,早点卖完我妈还在等我回家吃饭呢。大冷的天,小姑娘红鼻头十分有说服力。




王俊凯都买了,最后送易烊千玺回家的时候全都一股脑塞易烊千玺手里。




“我家没瓶子插,你拿回去。”王俊凯懒洋洋地说,冬天风大,他那段时间偏偏还装逼用火柴盒,怎么都擦不燃,没烟抽的时候话都减少很多。




易烊千玺就乖乖抱着一大捧——小姑娘说的好几把,其实是巨大一捧——红玫瑰花回了家,找了好几个玻璃瓶都装不下,他丧心病狂连爸没喝完的白酒都给倒掉洗干净放玫瑰花。




没能撑多久。




手指碰到的时候啪嗒掉了下去,缩干了水分稍微施加点力气就成了碎片。




啊,早知道就做成了干花了。易烊千玺有点失落。




至少能延长存在时间。




钥匙转动的声音,他妈妈看见灯亮着就知道易烊千玺先回家,“哎呀烊烊你不知道,我们在楼下垃圾桶看见好漂亮一束花。”




易烊千玺假装想了一下:“我回家的时候也看到了。”




他妈妈语气里充满了好浪费哦的遗憾,“真的很漂亮呢,蓝蓝紫紫的,是不是有人送隔壁小何妹子的哦。”




易烊千玺笑着说:“那也有可能送小何他哥的呢。”




“……”易妈妈回忆了一下何小虎那体型,心惊胆战说,“应该没……这种壮士吧……”




王俊凯回了家,怎么想都生气!




易烊千玺又不知道是谁送的!他还收了!还拿回家了!




妈的!




气死老子了,他以为是谁送的!




王俊凯狂打订花商家电话:“这个月接下来的我不要了!”




客服妹子声音又甜又软,“不可以哦客人我们是预付服务哦,您已经提前给好了一个月费用,我们这边已经给您出单了哦。”




哦哦哦哦,哦个屁啊!你打鸣呢!




王俊凯郁闷挂电话。




接下来一周,王俊凯就麻木地看易烊千玺跟小时候要上六一汇演的快乐模样唱着红歌铿锵说翻身农奴把歌唱洪湖水啊浪打浪,接过了每天固定的一束鲜花。




易烊千玺说:“不知道谁送的,品味还挺好。”




王俊凯冷冷地笑了,妈的老子送的。




易烊千玺又说:“好想见见。”




老子就站你面前呢!王俊凯抓心挠肺地想易烊千玺到底以为是谁送的。




他每天坐在后面可劲瞪易烊千玺,易烊千玺头发鸦黑脖子雪白的,越看越上火,下面着火,只能转移视线瞪焦耳,妈的,死胖子,赶紧减肥。




焦耳被王俊凯瞪得心惊胆战,歇了给易烊千玺烧香的心,看样子还是告状了!




既然告状了为什么还没来收拾自己!




薛定谔的告状。




“今天还是扔在垃圾桶了。”易妈妈也对每日一花近况很感兴趣,吃饭的时候都要给全家播报实时进展。




“到底是送给谁的啊。”易妈说,“小姑娘还挺狠心的嘛。”




易烊千玺悠悠哉哉吃晚饭。




薛定谔的花。




>>>15




周末易家要去农家乐,易烊千玺嫌蚊子多,滚去王俊凯家,因为降温了还顺手拿上门口衣架上挂着的校服外套。




王俊凯撑着伞找到人的时候对方早就成了落汤鸡,拎着回家的时候止不住地打喷嚏。




王俊凯把人推进洗浴间,自己去厨房煮姜汤。




小易几下冲洗碗蹦跶出来,头发贴着脑门儿,还冒着热气儿,软乎乎的,又q又弹小脸蛋,像刚出壳的小鸡仔。




王俊凯盛了碗给他,“衣服搁哪儿了,我给你洗了,放那儿发潮。”




小易指指洗浴间,自己捧着热乎乎一碗汤汤水水,快快乐乐看电视剧。




……




“……易烊千玺,”王俊凯出奇的镇定,“这哪儿来的。”




他从校服口袋里摸出来三个避孕套。




易烊千玺还在打喷嚏,脑袋晕乎乎的,没过脑子思考就说:“焦耳的啊。”




……


…………


……………………




我。




操。




王俊凯眼前一阵阵的发黑,都快站不稳了,扶墙歇了会儿才说,“你跟焦耳?你他妈跟焦耳?”




老子养的白菜尝都没尝一口就被猪拱了!




易烊千玺喜欢胖的?!




怪不得老是让我别抽了说我太瘦了?!




王俊凯捏着墙边,感觉自己跟易烊千玺正在看的那个电视剧女主角似的,张口就能呕出一大盆血,心里痛得都发烧了。




易烊千玺又打了个喷嚏,困得电视剧都不想看了,“焦耳这傻逼,在你桌子里塞避孕套,嘿嘿被我逮到了。”




他还转头看王俊凯,满眼亮晶晶“求表扬求夸奖”!




王俊凯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弄清来龙去脉,妈的,让老子抽根烟压压惊,他哆哆嗦嗦摸出根烟,一下子找不到打火机,跑去煤气灶给点上,猛吸一大口感觉倍有活力又能装酷,“等我去学校揍死他。”




易烊千玺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确实该揍。”




要不是王俊凯摸出来他都忘了这回事儿了。




晚上易烊千玺口渴,饮水机在楼下,他又懒得开灯,摸着黑下了楼,咕嘟咕嘟灌水喝的时候发现沙发一直在震动发亮——




王俊凯手机忘了拿,马小骏来了电话。




易烊千玺刚点了接听,对面就鬼哭狼嚎,“凯哥!再借住一晚上!”




“你女朋友也来吗?”易烊千玺又咕嘟咕嘟喝了几大口。




“小易你也在他家啊,巧了我女朋友就在我旁边呢,今晚刚好凑桌麻!”马小骏喜气洋洋。




小易喝干净,把杯子放茶几上,“马小骏,王俊凯刚买了新出的那款莱卡还没试呢,我听他说像素特高。”




——“你要是敢来我就敢拍,拍完了还洗个全幅高清贴我们学校告示栏。”




马小骏被吓到讲不出话,“嗨,小易,搓什么麻啊,我跟你嫂子再去找个人斗地主算了,你和凯哥好好休息啊!”




通话被中断。




易烊千玺看着暗下来的手机屏幕思索,自己是看还是不看。




不看白不看,反正我知道密码,他把密码换了我还录过指纹锁。




易烊千玺毫无心理负担解锁王俊凯手机。




干干净净的,连壁纸都是原机自带,一页大合集,各种乱七八糟的手游,易烊千玺随便戳了个点进去——王俊凯这个号国服前一百,顶级满配,操作好+人民币玩家,申请好友里一大堆人嗷嗷待哺撒娇撒痴,好友列表就一个“小羊快点跑”,是易烊千玺在这个游戏最火的时候跟风下载申请的游戏账号,十级小白丁,孤零零躺在上限两百人的列表里。




他退了出来,心想自己要不还是偶尔登录一下陪王俊凯玩一把。




困意涌上来,易烊千玺准备摁掉手机上楼睡觉——




啊,这个app。




在界面最下方,一看就是最新下载,形状是一枝花。




易烊千玺没用多长时间就想起来,他前不久才用这个app在母亲节给妈妈订了束花,因为铺天盖地都是这个app的广告,久而久之就成订花首选了。




所以……王俊凯这个游戏狂魔下它干嘛呢。




易烊千玺歪着脑袋想。















TBC.


“喜欢的不是花啊。”

着迷(上)

天哪又让我找到一篇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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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 不良✖️优等









>>>1


王俊凯躲在他们学校高一的那栋教学楼洗手间抽烟。小兔崽子们正期末前最后一次年级测验,跟周围几个排名都挺不错的中学联合统考,抓得挺严,都没几个人假借尿遁来洗手间打小抄,王俊凯乐得清净。


走廊安安静静,脚步声朝这里过来。



王俊凯干脆进了隔间。



小便池哗啦啦的水声。



王俊凯心无旁骛地把烟灰抖在垃圾桶里。



有人敲他隔间的门。



王俊凯没作声。



那人还在继续敲。



靠,这孙子不会是巡查的吧,旁边俩空坑眼瞎啊,王俊凯口气挺冲,“拉屎。”



“王俊凯。”冷冷咧咧的。



王俊凯把烟给掐了,死命吸了最后一口,烟头丢蹲坑里,还没忘按水箱上的冲水按钮。



“你他妈不上课跑这里干啥?”王俊凯开了隔间门,盯着外边儿连校服扣子都工整系到最上面一颗的易烊千玺,张嘴就是不客气。



易烊千玺朝他后面看看,当然没痕迹,早就被毁尸灭迹。



王俊凯双手叉在胸前看他。



易烊千玺说:“你至于吗,还跑这么远。”



王俊凯心想至于,怎么不至于,老子要是能狠得下心揍你早就把你揍到南北极,让你别逼逼。



易烊千玺跟个城管缉拿小摊小贩的摆脸色样,看王俊凯的眼神仿佛对方十分暴力对抗拒绝合作,“赶紧回去上课了,老薛还在问你哪儿去了。”



王俊凯“唔”一声,两个人离得挺近,他手撑过去半圈着人问:“味道重不重。”



“熏死我了哥。”易烊千玺推开他。



>>>2



回到教室的时候老薛已经快讲完上周周考的试卷,平平仄仄平平仄,王俊凯语文还不错,把卷子展开看了一眼分数就丢一边,从桌洞里边又摸出几本书准备垒在桌子上挡视线方便睡觉。



老薛盯了他一会儿,看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就没说话。



下课,老薛走到他旁边说:“去我办公室。”



王俊凯起身跟他出去,路过易烊千玺的时候又趴在对方耳边悄悄说:“还闻得到不。”



易烊千玺拿书本挡住脸,也小小声郑重其事地说:“……好像闻不到了吧,你赶紧过去,别顶嘴,赶在下节课前回来。”



老薛说:“最近太懒散了。”



王俊凯低着头看脚上才买的红色aj1。



老薛又絮叨了一些其他事情,叫王俊凯过来也只是表明一个态度,老师还是在关心你,顺便提个醒,听见上课铃响他就没再继续,“回去上课吧。”



王俊凯说:“老师再见。”



老薛差点气笑,“就这时候最有礼貌。”



王俊凯回去了也没心思听课,他最近烦心得一批,只想抽烟解郁气,他握住裤袋里的打火机摩挲,机身都发了热,烟瘾犯了真他妈烦,这节课还是政治,更是他妈烦上加烦,他靠在椅子上,看坐在第三排的易烊千玺,背挺直,后脖颈的骨头沿着皮肤浮出小巧形状,一小节一小节地仿佛抽离身体,他想得漫不经心的,可能易烊千玺百年后骨架都比其他人光洁干净,完整一副亮晶晶✨。



生产力和生产资料,经济基础和上层建筑,唯心主义不可取,老师讲得高兴了就开始聊中美贸易战,学生乐得轻松,说不定能混个十几分钟。



王俊凯趴着,开始热了,窗帘拉上都拦不住的滚烫阳光,老师还在絮絮叨叨,天杀的生活委员还不开空调,死抠门,生活委员坐他前面,王俊凯腿一伸就去踹对方椅子,“开空调。”
生活委员说:“这么早开干嘛,钱不是钱啊?”
靠,王俊凯不耐烦,“电费我给,你赶紧开。”
生活委员也要面儿,王俊凯都这么说了不给像个啥,嘴巴里嘟囔着大少爷就是不把钱当回事儿咯,不情不愿摸出来遥控器拿给王俊凯。



王俊凯给摁开,冷凝风扇缓缓启动,教室里清清楚楚的“嗡鸣”,世界一下子安静,易烊千玺扭过头来看他,王俊凯做口型“听你的课”!



>>>3



“我妈让你周六过来吃饭。”易烊千玺跟王俊凯说。



“是过去做饭吧。”王俊凯不留情面给揭穿。



易烊千玺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王俊凯做的饭比他妈弄的好吃,他就理直气壮拧王俊凯胳膊一把,“你要死啊。”



少年校服底下骨骼削长,摸不到净肉二两,易烊千玺说:“哥你把烟戒了吧,瘦成这样。”



王俊凯没理他,从烟盒里抽了根出来叼嘴里,说话都含混不清,“赶紧上来。”



易烊千玺他家最近搬了地方,跟王俊凯那房子离了几条街,王俊凯每天都骑摩托把他送回去了再回家。



易烊千玺干脆利落把烟拿了踩脚底。



王俊凯心疼得脸都皱起来,他五官过于好看,作这种怪表情都丑不到哪儿去,“嘶”了一声说:“再扔我烟我真揍你了。”



易烊千玺一下蹿上后座,又拧王俊凯腰,“皮皮凯,赶紧走,我饿了。”



王俊凯踩发动机,“你就穷得瑟吧你。”



惯的。



王俊凯一向起得早,周六也是,在家把花浇了没事儿做,估摸着易烊千玺他家现在还在吃早饭,干脆躺沙发上打游戏,最近阴阳师跟犬夜叉联名活动,他上线抽皮肤,他以前看动漫还挺喜欢二狗子的,大狗子太完美了招直男嫌弃,二狗子这种傻蠢的偏还有俩好姑娘争才对口味。



阳光从窗台爬到客厅中央,王俊凯手都举得酸痛,退出游戏界面一看十点半,拿着钥匙和手机就出门。



易烊千玺他新家其实不新,是个老小区,但是胜在旁边有个省示范基地小学,楠楠年纪快到了入学坎,为了能一步迈过这道小山坡少受点各种托人情的折磨,干脆搬了过来。



小区保安把他拦下来。



王俊凯正在跟他报门牌号:“……三栋四单元,易……”



易小楠跟其他熊货在门口玩轮滑,脸蛋红扑扑头发湿漉漉,刺溜几下赶紧滑过来,特大声喊:“俊凯哥哥!”



王俊凯把他接住,衣服后背全湿了,“回去洗个澡。”



“好啊。”易小楠笑嘻嘻的。他挺喜欢王俊凯,会玩的花样多,还帮他教训隔壁二大壮那个傻逼,让自己很是横着走。



易小楠脱了旱冰鞋,哼哧哼哧爬上后座,王俊凯觉得自己是易家雇佣制车夫。



小区正中间是棵岁数挺大的老榕树,连着周围栽种的桃李杏树紫薇树,蓊蓊郁郁错杂一大片绿荫,物业他亲戚讨了个巧,在大树底下支了茶座,一人付个十块的盖碗茶钱,就能坐着搓一天麻。王俊凯摩托车声音大,经过的时候阿姨阿婆都看他,不看白不看,长这么好看洗洗眼,等会儿摸牌说不得有好手气,易小楠与有荣焉鼻孔朝天。



易妈没看见自家小儿子,就看见穿白t 拢着细蓝横条衬衫外衣的王俊凯,声音从一片搓麻声里传过来,“小凯,过来拿钥匙!”



王俊凯过去,阿姨捏着个二筒不晓得该不该下手,“这可咋个办嘛。”



王俊凯看了看桌面上丢出来的牌面,伸手把二筒放回去,丢了个二条,摸了个四筒,凑了个搭子,没杠加番,最后赢了个十几块,易阿姨拉开外框抽屉,随意抓了一把零钱,又拿了钥匙,都放王俊凯手里,“辛苦费哈。”



易小楠委屈:“妈妈我也要。”



易妈瞪眼:“要什么要,要饭我看你行。”



王俊凯蹲下来跟他讲悄悄话,“等会儿去玩恐龙机。”



阿姨还在跟王俊凯说话:“……鸡肉牛肉家里都有,我放下边冷藏柜里,你看着弄,有什么菜?他爸今早晨跑顺便买的,就搁饭桌上,我不清楚,你看看……”



老小区楼层低,所以没修电梯,两个人爬了上去,楼梯间都是金灿灿的树叶影子,开了门,家里也是静谧。



易小楠给王俊凯找拖鞋穿,自己嚷着热冲进小卧室找换洗衣服好洗澡。



易烊千玺房间一片黑,果然还没醒。王俊凯立马把窗帘给拉开。



这个时候的光束最是璀璨,均匀了栀子花的甜蜜、刚修建完毕的草木香气、鸟虫扑扇的羽翼,一同涌了进来。



易烊千玺揉揉眼睛,翻个身,哼声都不情不愿。



王俊凯觉得好笑,隔着薄薄一层空调被压住小易,“小懒虫。”



小懒虫在被子底下拱,“马上就起。”声音迷迷瞪瞪的,估计下意识喊的话。



王俊凯把被子掀开捏他鼻子,“十一点了,别睡了,你是小猪佩奇吗?”



易烊千玺呼吸不畅,只能睁开眼睛,竟然异常严肃,“不是。”



“我是小猪……杰克森!”他说完,又闭上眼睛准备昏睡过去。



王俊凯笑得止不住,小易真他娘的可爱。



于是王俊凯又捏他鼻子一下,“行行,你继续睡,我去做饭了。”他坐在床沿腿放下去准备穿拖鞋。



小易掐他腰,“你转过来。”



王俊凯转过头就被易烊千玺搂着脖子带到床上,两个人眼睛对眼睛,王八对绿豆看了半晌。易烊千玺把头低了一点儿,鼻尖对唇畔,他自己这儿半梦半醒昏沉沉的,嘴里嘟囔行吧王俊凯今天没抽烟。



眼睛一闭,呼吸均匀,转瞬间又是睡着了。
操,王俊凯只觉得自己心跳刚刚他妈的漏了1234567890拍这时候才解除警报重新开始跳动。



操!



>>>4



马小骏看上隔壁学校一妹子,追得正起劲的时候被人打了,还是在对方学校门口,丢脸到天边,那男生骂咧咧说着滚老子见你一次打一次。马小俊灰溜溜上学绕道好几天。



绕道的时候偏偏发现妹子家住在这一边,于是干脆每天固定路线,这天早上他照例坐在店里最里边等妹子出现,却听到熟悉的声音——“两碗牛肉面,一碗不要香菜。”



……是王俊凯。



他缩着脑袋装没看见。



王俊凯走过来,抽出一双筷子敲马小骏眼睛皮子底下的桌面,“干嘛呢。”



马小骏苦兮兮,跟王俊凯说了来龙去脉。



……当然没说自己被打。



“你是不是被收拾了啊?”王俊凯直接戳伤疤。



“屁,”马小骏涨红了脸,眼角余光刚好看到长发飘飘的漂亮女生走进来,声音都放低,“老子一个打十个好吧。”



王俊凯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刚刚去旁边便利店买三明治的易烊千玺过来,刚好接话,“你啥时候这么能耐了?”



王俊凯往长条凳里面坐一格,把易烊千玺买的东西接过来,“甭理他,赶紧吃了走。”



他俩是实验班,早自习要比马小骏的班提前二十分钟。



马小骏早就吃好了,坐在这儿只是当stalker尾随,无聊地搭话,“诶,王俊凯,要不……”



王俊凯挑眉,“承接业务不包括拐卖妇女啊。”



说得真几把难听,马小骏自己心里腹诽,不敢出声埋汰,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往坐在最外面的沙婉身上瞟。



易烊千玺好奇,还准备问呢,王俊凯冷笑,把刚起身倒好的面汤放易烊千玺边儿上,“吃饭怎么这么慢。”



“你吃太快了好不好,你看你每天吃这么快消化能好吗,你还抽烟,你能不能多反省你自己啊。”易烊千玺跟他杠上最来劲。



“我出去吹吹风,不着急,你慢慢吃,行了吧。”王俊凯摸他脑袋一把。



“你可别逮着机会又抽烟!”小易在后边儿喊。



不抽白不抽,饭后一支烟,快乐小神仙。



王俊凯靠在门口自己停着的摩托车上,刚摸出烟盒,沙婉过来找他说话,语气挺直接:“能不能让你朋友离我远点。”



王俊凯垂着眼睛,都懒得抬头看,好不容易抖出一支烟给点上,这才望一眼,“你是不是应该离我朋友远点?”



真不要脸。沙婉气得红脸骂他。



真几把事多。王俊凯心里这么想,看着易烊千玺撩开卷帘出了面店,忍住没说出口。



骂人小事,在易烊千玺面前骂人是找死。



易烊千玺没往这边来,离了好几步路探头探脑。配上俊气脸没有鬼鬼祟祟反倒像在调查风纪。



王俊凯直觉旁边这妞带了麻烦,直接过去把他提溜过来,“装什么小白兔呢。”



易烊千玺说:“怕打扰你们嘛。”



王俊凯旋油门手柄,等上了辅道才说:“呸,那是马小骏他媳妇儿。”



易烊千玺震惊!我国男女比例如此失调的环境下马小骏还能把到这等高质量美女,是他小瞧了马小骏!



易烊千玺挺能发散,“啥时候的事啊,你俩咋能背着我找对象!”



“……我找了个屁啊!”王俊凯很暴躁,只想速度一百二十迈,飙到中南海。



易烊千玺歪理一大堆,平常看书多,都用来和王俊凯搞辩论,“指不定马小骏想搞四人约会,就撺掇着你找了呢?”



王俊凯气得讲不出话,易烊千玺他妈把他生出来就是为了克我!



易烊千玺又掐他,“问你呢?”



“……马小骏要是想搞四人约会,我就把您带着,让您见识见识,行不行,好不好?”王俊凯跟他赌咒发誓,要不是还在开车,恨不得双手举上苍天明鉴。



易烊千玺果断拒绝,“我要上补习班,没时间。”



……王俊凯真他妈想脱口而出一声操。



>>>5



沙婉去后门堵了王俊凯几次,大家都知道他要去后门停车场那儿取车。



“有意思吗?”王俊凯心想她的护花使者怎么还不来揍自己,想想挺兴奋,顺便还能帮马小骏那孙子打脸回去。



沙婉说:“你能不能别老这么冲?”



王俊凯实在懒得应付她,女生磨叽起来真是黏黏糊糊,“我有喜欢的人了,这边儿打烊不开业了,麻烦另择高就哈。”



“你少骗人,都没听你提过。”沙婉不信。



“关你屁事。”王俊凯言简意赅,其实他昨天刚学了一段土味情话蛮想卖弄,大概是喜欢的人不是放嘴上要放心里吧啦吧啦这样。不过他忍住了。



沙婉愣了一会儿,红着眼眶走了。



王俊凯挺悠闲,又把打火机摸出来软骨头一样靠着车把手等易烊千玺。



易烊千玺今天被留下说全国英语演讲比赛的事,就耽搁有点晚,他摸索了下书包发现文具盒落教室了,折回去准备拿。



教室门半掩着。



生活委员焦耳站在王俊凯书桌前,有点被突然出现的人吓到的意味在,“……我在找之前被王俊凯拿过去的空调遥控器。”



易烊千玺点点头,没说话,就盯着他。



他眼睛实在是过分清亮一汪,折着最后一点夕阳余光,浅浅一层褐,被专注看着的时候十分容易生出羞愧情绪。



焦耳摸着脑袋,“千千你有钥匙吧,等会儿记得锁门。”



易烊千玺说:“薛老师给了我钥匙。”



等焦耳走了,易烊千玺过去摸王俊凯的书桌。



……



王俊凯挺有耐心,又不是没在大早上等过赖床的易烊千玺好几个小时,他这儿脚边烟头已经堆了好几只,易烊千玺才背着书包小跑过来。



“这么久。”王俊凯抛着打火机玩儿。



“被老薛留下来了。”易烊千玺随口说。



王俊凯“哦”,眯了眯眼睛,老薛半个小时前就打他面前过。



他这边没吭声,心底又开始烦躁,真的操了长江水,手上却还在下意识地一下又一下地抛着打火机。



掌心突然空了。



易烊千玺攥着拳头在他面前往上张开指头,打火机躺在那里,“没收。”



“就当是给我的儿童节礼物呗。”易烊千玺笑眯眯地说。



>>>6



邬童马马虎虎抹一把额头上淋漓的汗,“带钱没啊,我手机落教室了。”



王俊凯发了神经病,大中午喊他来这边学校的篮球场,两个人1v1玩到现在,他抬手看了看时间,也快到上课时候,想去买瓶水喝。



王俊凯一个人在那儿运球,听到了下巴抬一下指篮球架下边儿,“校服外套里。”



邬童一点不客气抓着松垮垮外套抖,把装着的东西都零零散散抖出来。



“行啊你,”邬童捡起烟盒看里边,没剩几根,“老烟枪啊。”



他看了看,没发现要找的东西,不甘心,还把口袋翻出来。



“别找了,”王俊凯抓着球走过来,“没打火机。”



邬童啧一下,拎着钱包,“你这哑火得够厉害啊……靠,你带这么多现金干嘛!”



王俊凯冷冷哼了一下,易烊千玺今天补习班二期开始报名忘了带钱,狗屎培训机构只收现金,他等会儿还要过去给小易交学费。



邬童也没继续追问,邬家小少爷五行缺木不缺钱,胳膊一揽王俊凯,说:“我都快渴死了。”



两个人在小卖部杵着跟俩门将似的,个高条顺腿长,好脸如画,有女生过来问微信,邬童臭着脸鼻子里哼声,十分赶客。



王俊凯都当没听见,捏着矿泉水瓶子要喝不喝的,右手食指跟拇指捏了根烟,都快把烟丝揉散。



整个人看着有点垮,还有点幽怨。



“干嘛呢,戒烟啊?”邬童这边咕咚咕咚一瓶灌下去,舔舔唇又想喝。



王俊凯摸了张票子给他。



邬童又去买了瓶水,还给尹柯买了几包小零食,把剩下的钱都揣自己兜了,“嗨,当你咨询费了,有事儿讲给哥哥听听。”



王俊凯撑着栏杆往脑袋上浇水,很有一副祖国小花朵的翠生生样,他抬起头,水往下淌,睫毛沾了水珠,眼睛半睁不睁的看着有点可怜,“我喜欢上我们班一同学。”



没意思,没意思,年轻人果然就这点追求!



邬童假惺惺出招, “带去游乐场玩呗,找个人多的,揩油方便。”



看这大热天的不热死你俩!



王俊凯又往脑袋上浇水。



“别浇了,本来就不聪明,再浇进水了咋整。”邬童看着只觉很痛快,连当初委曲求全一心一意搞尹柯的憋屈感都散了不少。



王俊凯看着小卖部旁边楼梯,眼睛就没错开过视线,嘴里说着:“我先走了。”一下翻过栏杆,三步四步赶过去。



邬童探身出去,看着见王俊凯追上一男生,背脊挺直的,这么热的天还把衣服穿得十分整洁。



>>>7



易烊千玺摸着口袋。



三个避孕套。



昨天他从王俊凯书桌里摸出来的。



不过他有点不清楚是王俊凯自己的还是焦耳偷偷塞进去的。



可是焦耳塞这干嘛。



易烊千玺觉得自己此刻应该配上那个“感到头大”表情包。



如果是王俊凯的,易烊千玺冷笑一声,他绝对义不容辞举报给王俊凯爸妈,才不辜负两人认识十七年的美好感情。



“还在这儿晃荡呢。”王俊凯从后面赶上他。



易烊千玺看见王俊凯满脑袋湿漉漉,顿了一下才说:“……去打球了?”



王俊凯拿校服外套擦,毛都炸了,他也觉得水顺着后脖子淌进背脊不舒服,“跟邬童。”



王俊凯问他:“这周要不要去游乐场。”



易烊千玺被这突如其来的问句困惑到,转念一想妈了个鸡肯定是陪马小骏搞四人约会!不去!坚决不去!易烊千玺摇头摇的很坚定。



王俊凯有点失望,不过也没说什么。



两个人走进教室的时候里面正在闹嚷嚷的。



“王俊凯来了!”有人扯着喉咙喊。



易烊千玺下意识又摸住口袋。



王俊凯说着怎么了走过去,一下就清楚。



他书桌倒了,东西哗啦啦掉一地。



焦耳怪不好意思地说:“刚刚玩儿,不小心撞到了。”



“多大点儿事。”王俊凯没放在心上,外套顶脑袋打了个结,就准备蹲下去捡。



书跟卷子都被捡起来,焦耳挺关心的,“看看有没有少东西。”



易烊千玺看过去,焦耳撇开脸。



王俊凯随便拎着一本书抖出里面夹着的习题册,“鬼知道啊,缺了再买。”



易烊千玺没作声,安安静静回到自己座位,马上就要打上课铃了。



易烊千玺很困惑,非常困惑,焦耳这是想干啥,难道是想和王俊凯打炮?!



他被自己猜测吓到,过了一会儿恶狠狠又想,王俊凯要是出去打炮,他就把王俊凯下边给剁掉!



>>>8



交了学费后王俊凯就在外边儿等易烊千玺,反正这个培训机构是个老牌子,会客厅休息室很多空椅子。



他手支在小桌子上边儿横着手机屏幕打游戏,打了三四盘样子觉得快下课了去挪车。



风有点热,轻轻卷着栀子花香,王俊凯有点好奇,城区全是栽的小叶榕,森森密密的叶子一大把,此刻罩在头顶,只能漏出逃逸的星光和灯光几粒,不知道哪儿来的栀子花。



老婆婆坐在把树围起来的花坛沿边,旧蓝布支的小摊子,白色花骨朵卷着边,笑眯眯地问:“小帅哥,买花吗买花吗?”



王俊凯跳下车,蹲着选了两把,阿婆说:“十元三把哟。”



于是他又挑了一把,绿叶子和白花瓣亲亲密密重重叠叠,挤压出郁郁香气。



阿婆这儿跟他聊天,又夸他会选,说回去插瓶里放水还能养好几天。



刚好易烊千玺下课,几步跳过来说:“好香喔。”



王俊凯递给他,“送你。”



阿婆说你朋友啊,也长得好好看喔,现在年轻人营养好啊,都长得好模样。



王俊凯说是,他还学习好,我比不上。



阿婆很可爱地说学习成绩好才能赚大钱啊。



易烊千玺接住花,悄悄拧王俊凯,自己都觉得脸有点烧,声音咬牙切齿地,“乱说什么呢!”



路灯熏黄黄的,叶子被风吹过就沙沙响,夏天夜晚温温柔柔贴在肌肤上,易烊千玺低着脑袋闻花,小腿轻轻晃荡,王俊凯从后视镜里看他,说:“你抓紧我,可别摔了。”



易烊千玺乖乖搂住他腰,韧瘦的,有点烫,“我自己坐公交回去就行,你接我多麻烦。”




王俊凯说:“不麻烦。”



过了一会儿又说,声音里明显含着笑,“没听那婆婆说你长得好吗,我怕你被劫色。”



易烊千玺跟他拌嘴,“人家还说我能赚大钱呢,你可得讨好我。”



王俊凯停住车看过来。



易烊千玺还坐在车上,踢他小腿问干嘛。



王俊凯笑一下,桃花眼弯着的弧度往上翘,“看你好看。”



什么啊。易烊千玺觉得王俊凯买的栀子花香太醉人,鼻腔喉咙口都是甜得发腻的味道,搞得他现在都有点晕晕乎乎不知如何是好。



>>>9 



易烊千玺拿着花回家的时候刚好碰上自家那三口散步回来。 



易妈说:“诶,烊烊也买了花啊。” 



易烊千玺看见他妈手里拿着的一支玫瑰,本来准备解释是王俊凯买的,听到妈妈声音软糯的“这是你爸爸给我买的哟”,觉得两句话并列起来很是奇怪,就住了口。 



“嗯。”他点点头。 



“烊烊从小就喜欢漂亮的。”他妈妈偶尔说话就这种轻飘飘的小女生一样的快乐。 



他还是没有反驳。 



他当然喜欢漂亮的。 



他找了个玻璃瓶子灌好水,枝干下面斜斜一剪,插进去摆在书桌正前面,感觉课本都蕴着满页的香气。 



>>>10 



易烊千玺到了教室,他到得早,看看王俊凯的位置空着,才想起来王俊凯昨晚跟他说今天要去邬童学校打比赛。 



邬童跟沙婉一个学校。 



易烊千玺一想到沙婉可能在观众席加油就觉得不得劲。 



焦耳早就到了,他是生活委员,要早点过来开门。 



易烊千玺还挺好奇的,问焦耳,“你为什么要在王俊凯课桌里放避孕套啊。” 



焦耳:“……” 



兄弟你这么直接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焦耳要是认了才是脑子有坑,圆脸写满了问号。 



易烊千玺把避孕套摸出来给他看,超薄亲肤体验系列,“你是不是偷的你爸妈的?” 



他觉得焦耳看着不像敢去买避孕套的啊。 



焦耳:“…………” 



易烊千玺收起来,“我问你,你又不理我,那我去跟老薛说。” 



班上的人都知道易烊千玺不开玩笑。 



焦耳憋出来一句,“不是我爸妈的。” 



“那你的避孕套你为什么要放在王俊凯这儿。”易烊千玺看着真的只是单纯困惑。 



焦耳抓狂,“你就不能说那个吗!说那个!干嘛这么直接喊出来啊!” 



他真的服了!!!! 



焦耳支支吾吾跟易烊千玺说,他喜欢沙婉,又听同学说沙婉在追王俊凯,他就想沙婉肯定不喜欢乱搞的吧,塞避孕套在王俊凯桌子里,找出来嚷嚷几句,大家就都知道了王俊凯乱搞男女关系! 



“…………这想法牛啊哥们。”易烊千玺从震惊里缓过来。 



焦耳这个不知死活的还嘿嘿一笑,有点得意地说不知道有多少迷妹会泪洒篮球场。 



易烊千玺心想不用跑到篮球场去哭丧了,是他的话绝对能当场飙泪。 



>>>11 



打完球就下雨了,王俊凯想了想懒得再去学校,湿衣服坐一下午肯定感冒,到时候过了病气给易烊千玺还得照顾,他叫了个车回家。 



从小区大门走到自家,还是淋湿了个彻底,他一股脑脱干净,感觉身上黏黏腻腻得发涩,赶紧去冲热水澡。 



洗完澡换了条长裤,脑袋上搭着毛巾,把放衣服的篓子空出来去洗,他家保姆因为儿子最近高考回了老家,他没有再找,反正他该会的都会。连做菜都因为易烊千玺会时不时过来玩而日趋熟练。 



他家客厅没摆几样家具,连茶几都没,空旷显得大,他就光着上半身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玩了两把都落地成盒,有点烦躁的时候第三把十分勇猛,摸了个空投,居然顶配awm,二十发弹药,运气好的惊人,一直缩圈内,成功吃了鸡。 



爽啊。他把手机放一边揉揉手腕,外边还在淅沥沥地掉着雨,要断不断的烦人。 



王俊凯心情好,就没叫外卖,翻翻冰箱找出来两个鸡蛋一把蔬菜,菜叶子看着蔫巴巴的,他疯狂暗示自己原生态有机产品,把叶子拔得光秃秃的就留了梗,烧了开水把面条放进去,正在滋溜溜煎荷包蛋的时候,易烊千玺叮咚叮咚打电话过来。 



“今天还上补习班吗?”他拿着铲子翻了个面,耳朵肩膀夹着手机。 



“没,雨太大了,路况不好,就没去。”易烊千玺慢条斯理地阐述逃课事实。 



王俊凯嗤笑一声,妈的易烊千玺就是能把这种事情讲得理直气壮。 



“吃饭没,”易烊千玺那边传过来他妈喊他的声音,他应了声才又继续,“要不要来我家。” 



“我自己做了。”王俊凯关了煤气把荷包蛋起锅放碗底,准备炸点辣子油。 



“想吃。”易烊千玺声音听着还怪委屈的。 



“别过来啊,小朋友下雨天禁止出门。”王俊凯警告他。 



“我就说说,”易烊千玺听着不乐意,又想杠,“你这么凶干嘛。” 



王俊凯想说什么的时候,易烊千玺他妈妈在那边又催好几遍,易烊千玺只能抓紧挂了,“好了好了明天见啊,作业等会儿我微信发你。” 



王俊凯还没来得及答应,电话已经被挂了,有点尴尬,只能摸摸鼻子耸耸肩,小易牛逼呗。


 
他吃完面准备拿去洗碗槽清洗的时候,马小骏来了电话。 



刚挤了洗洁精,他拿小拇指把通话挂掉。 



马小骏锲而不舍又来一通,王俊凯就任由手机嗡嗡响,自己打着泡子哼着歌把碗给洗了,又把料理台擦一遍。 



可是马小骏不是轻易放弃的男人,歇了一会儿不甘示弱又打过来。 



靠,迟早把这孙子拉黑。 



王俊凯把手擦干净才接,“你他妈催命呢?” 



马小骏立马给嚎上,“凯哥!!!!!!江湖救急!!!!!!” 



“收尸可以,救急不行。”王俊凯倚着门框慢悠悠说。 



马小骏指天指地乱发一通誓,反正他嘴上经常没把门,在菩萨那里欠下的债不止这一桩,“哥,求你了,就让我住一晚了。” 



王俊凯嘴上跟他贫,平常没少照顾,听到马小骏想过来他家住一晚也就答应了。 



反正他家房间多,全都空着。 



每次马小骏都能打脸他。 



“你进来,旁边那女的出去。”王俊凯抱着手臂抬下巴。 



“凯哥,这你弟妹,行行好呗。”马小骏跟他嬉皮笑脸,拉着他刚把上的高一小妹子说快喊哥。


操他妈的。 



王俊凯肚子窝着火,妈的马小骏肯定上次去网吧又被他爹给逮到把身份证没收了开不了房,来打自己主意,妈的! 



最后他还是磨不过马小骏,勉强同意两个人进来了,想了想指着两个人说:“……分房睡啊。” 



妹子垂了脑袋看着挺羞羞涩涩。 



装屁啊。 



马小骏赶紧说好嘞哥我是楚她是汉你就是楚河分界我和她在你见证下永不相交嘞。 



……去你妈的,王俊凯想着在他女人面前给他留点面子,就没打人,没好气道:“十点了,睡了。” 



女生没忍住一声笑,马小骏赶在王俊凯揍人前把妹子领房间里,“宝贝晚安啊早点睡啊!” 



王俊凯晚上被吵醒。 



心里火一阵阵窜上来,他妈的,他就猜到会不老实!!! 



他掀开被子出门,鞋都没穿,光脚踹客房门,“马小骏老子操你大爷!” 



女生喘息的声音被捂住,马小骏怪不好意思的,声音隔着门隐隐约约,“凯哥我大爷早死了!” 



王俊凯用力过大,大脚趾疼,忍着痛又踹一脚,“……搞完了把老子床单洗干净!” 



“不干净老子让你这辈子前面没花采,后面万人摘。”王俊凯恶狠狠。 



马小骏说了声好又急吼吼开搞。 



王俊凯瘸着腿回了自己房间。 



操啊好他妈烦! 



那女的叫得贼他妈难听,偏偏还绵延不绝一波又一波。 



王俊凯坐直了上半身又吼你们他妈搞拆迁啊!


 
睡是睡不着了他满腹怨气找烟,烟是找到了没打火机! 



操,打火机呢? 



打火机被易烊千玺给没收了! 



他闻着烟丝味儿打开微信,置顶就是易烊千玺,他这才发现对方半个小时给自己发了消息。


 
他摁开聊天记录。 



易烊千玺给他发了张自拍,干干净净小少年眉秀眼淡,脑袋挨着栀子花笑得眼睛眯起来,可爱小狐狸样——“嘿嘿我把它养得挺好的哇。”


操啊。 



王俊凯喉咙里哀嚎一声向后倒去,在床上弹了几下装死鱼。 



他妈的,他现在真的对易烊千玺—— 



很有性冲动。

























tbc

20180605 撩汉

夏天要到啦

荆竹:

#短甜日常#


#有二字#


#各种情话梗来自网络#






1.




王俊凯还未满18岁时,参加了一档综艺真人秀。




某天,节目里破天荒请来了几位女MC。




王俊凯眼见王大陆对着电话,笑得憨态可掬。




“通往幸福的门是什么门?”




“是我们。”




王俊凯忽然觉得,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从此向他敞开。






2.




当晚,王俊凯就在微信群里跟自家组合两个弟弟说了这件事。




源:……




玺:……




玺:王俊凯,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源:王俊凯,你知道我最喜欢喝什么吗?




凯:???




玺:我最喜欢痴痴地望着你。




源:我最喜欢呵护你。




源:千玺give me five!




玺:[击掌.jpg]




王俊凯内心:我和00后的代沟,难道已经这么大了么……






3.




王俊凯跪坐在沙发上,发自肺腑地对TF公认大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王俊凯:“这真的是门很有用的技能啊!你别不信我!”




易烊千玺:“哦。”




王俊凯:“你就不能让我在你身上练习练习嘛!”




易烊千玺:“不能。”




王俊凯讨好着凑过去,努力在易烊千玺的手机后面寻找存在感:“哎易哥,别这样嘛,我马上就要成年了,未来娱乐圈血雨腥风啊,你就牺牲一下小我,让我练习一下嘛!”




“你找小马哥去。”






4.




空气安静了十秒钟。






5.




“……不行他那个颜值我开不了口。”






6.




“那你找王源儿去。”易烊千玺摆摆手起身,背影一贯潇洒。




王俊凯:“……”






7.




当晚,王源甩给易烊千玺一张微信截图。




“小千千,以后请不要这样卖队友,我还是不是你最爱的源哥。”




截图上是这样事儿的。




凯:啊,我最近又胖了,都怪千玺。




源:??????




凯:他太甜了。






8.




王源在语音里称王俊凯再这样作死他就把他俩都拉黑。




可谓声色并茂,情真意切。






9.




于是易烊千玺隔着微信质问王俊凯去了。




玺:你让王源差点以为咱俩早恋。




王俊凯那边老半天才回复。




凯:我觉得咱俩不适合谈恋爱。




玺:废话,用你说。




凯:适合结婚。






10.




易烊千玺盯着王俊凯的回答看了三秒,果断把对方拉黑了。






11.




拉黑了之后易烊千玺又在三人群里说,鉴于王队长最近神经不太正常,所有对话暂时都在群里公开进行,请保持光明磊落, 以儆效尤。






12.




幸好易烊千玺发了这条,不然王俊凯恐怕要对着手机里红色的小叹号惊慌一整晚。




毕竟这句话表示易烊千玺并未真的生气。




当然,易烊千玺发这句话的初衷,才不是为了变相让王俊凯安心。




绝对不是。




嗯。






13.




易烊千玺拉黑王俊凯没有太久。




因为王源又抗议了。




“你们俩是故意在我面前秀恩爱吗?!”




王俊凯:我只负责秀恩爱,由千玺决定是不是在你面前。




王源愤然退出群聊。






14.




易烊千玺很快又把王源加了回来。




因为前面说了,他没有拉黑王俊凯太久。




当然王源不是主要原因。




主要原因是王俊凯开始闭关了。






15.




虽然短暂,王俊凯毕竟和所有高三学生一样,都逃不过那段炼狱。




又虽然平日里塌下心来学习的时间太少,王俊凯尤其珍惜这段时光,但仍免不了被那些英数史政折磨得一番灰头土脸生无可恋。




王俊凯在微信里和易烊千玺诉苦。




凯:我觉得我最近低血糖要成常态了。




玺:怎么了,累的?




凯:因为你不在。






16.




就算彼时两人已有月余没见面。




就算王俊凯偶尔发来的视频里真的瘦了很多。




易烊千玺想,他当时脑子一定是被驴踢了,才会回复王俊凯。




玺:学海无涯,回头是我。






17.




撩着撩着,高考就结束了。




撩着撩着,王俊凯就成年了。




成年礼上,一头小蓝毛对着蛋糕许愿。




“我想学开车。”






18.




那段时间,土味情话好像一下子在娱乐圈风靡起来,连何老师都带头在芒果综艺里玩得不亦乐乎。




如此返璞归真的欢乐气氛感染得一个原本只会撩水的男孩也开始学着撩妹了。




这些故事是另外的价钱,此处不作表述。




我只是想说明,在越来越多情话梗扑面而来的时候,王俊凯作为娱乐圈一根刚成年的小苗苗,终于不用在土味情话中踽踽独行了。






18.




撩着撩着,易烊千玺17岁了。




撩着撩着,轮到大佬闭关了。




王源在三人群里转了无数434的视频和p图,初心是为调侃他俩,然而每次结局都被糊一嘴狗粮。




等到下次再锲而不舍地调侃,继续糊粮。






19.




凯:知道434是什么意思吗?




源:不就是千凯千么。




凯:不对




凯:是【易烊千玺,王俊凯,一生一世】




源:……




源:千玺你出来管管他!




玺:不是“生生世世”么?




凯:傻笑.jpg




源:活该我社会……






20.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让三人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21.




王源很聪明。




他从来没问他的另两位队友,你们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






22.




王俊凯上大学后,那些土味情话收敛了很多。




用他自己的话讲那就是,他已经从量变到质变,level up了。




驾照已经到手的人,连关车门时带起大衣衣角的弧度都在嘚瑟。






23.




易烊千玺愣愣看着自家队长风尘仆仆大半夜突然出现在门口。




他今天白天明明在别的城市有通告。




射手座骨子里的浪漫因子弹跳跃动,粉丝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差点被轰成渣。




“你怎么来了?累不累?”




王俊凯笑嘻嘻看着他。“是你累不累?”




“啊?”




“你整天在我心里一圈圈地跑,累不累?”






24.




于是,易烊千玺坚定地把他的理智拽了回来。




离轰成渣就差那么一点。




可惜。






25.




易烊千玺被53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照片在网络掀起一波热度。




有的人说颓废,有的人说成熟。




还有的人说性感。






26.




性感吗?




王俊凯看群里易烊千玺的发问,忽然就想起了那年的口腔溃疡。




忽然很想他就在面前,他能真真切切地拥抱住他。




也许,他们从来没长大。






27.




六一儿童节,王俊凯应景地调皮一把。




仅限在微博和朋友圈。




易烊千玺快高考了,此时他也怕再打扰到对方。




倒是易烊千玺晚些时候主动给他打了电话。




两人聊了一阵,王俊凯免不了嘘寒问暖一番。




易烊千玺说,今天聊完,高考前就不再通话了。




王俊凯忍了忍,终于忍不住问对方有没有看到照片衣服上的数字。




偶尔和公众媒体斗智斗勇实在有趣,一条微博千言万象,藏了多少小心思。




“看到了啊,又怎样?”易烊千玺语气如常,“424,又不是434。”




“是啊。”




知道对方看不见,王俊凯还是郑重其事点点头。




“因为缺一个你。”






28.




快结束吧,高考。




快开始吧,夏天。






end








冒个泡,预祝千玺高考顺利❤

[WINK]You're my Original Intention

请首页来品品这位珍宝

IJEONG:

-跟在番5彩蛋后面


-背景见TAG


-流水账预警!









任男孩伏在肩窝,呼吸绵长均匀,尹柯修长的手指毫无章法地轻挠着邬童温热的脖子和柔软蓬松的头发,手感跟撸猫差不去太多。


要不是邬童非用虎牙去磨尹柯侧颈上的皮肉,尹柯都该以为他又迷糊过去了。




抬手拍拍他的肩,只听自己的声音绵绵哑哑的:“起、起来,咳嗯...”不自在地清清嗓子,怪刚才邬童吻得太凶了。


贴在颈侧的大男孩耍无赖,反而往里蹭,“...起来,有事儿跟你说。”




邬童乖乖爬起扯过转椅,一脸专注地注视着坐在床沿揉着肩颈的人。尹柯把豁开的领口扯正,特地检查了遍纽扣都在位,才把手机按亮给邬童看了看时间。


七点三十四,还很早。




“跟你商量个事儿,我爸妈这次过来假还挺长的,打算周围几个大城市都去转下......“尹柯皱起眉头看着邬童突然间点亮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弹得飞快。


“诶喂。”不悦地抬脚蹬他,立即被握住脚踝捂进那人怀里,顿时凉飕飕的光脚丫暖融融的。




“我叫辆房车过来,我自个儿开车带你们去玩儿~我跟你说,我早想那么干了。到时候你喜欢哪儿我们就停哪,想睡车上也行,睡酒店我们就现订呃呜”眉飞色舞的男孩抱住肚子躬下腰,一脸吃痛的模样,装得有那么几分演技,尹柯把脚抽回来盘在床上。


“我说过没,我有课。”




邬童抬起脸,可怜巴巴地小声试探,“...那要不,我陪他们去?我保证,保证五星级的车马,六星级的食宿,七星级的服务?”


尹柯饶有兴致地打量小男友的脸,心里想说我平时是怎么虐你了吗?以前威风八面、见人就怼的邬大少爷,什么时候被驯服得那么服服帖帖了。


“八心八箭的价格?”


“那哪儿用啊,谈什么钱你和我....唉对八心八箭只要998,限时特价9块9毛8您买不了上当买不了吃亏,英俊帅气的挑夫小邬亲自提供全方位贴心周到的服务保准您的家人享受犹如皇家般的奢华体验~”最强销售一秒上身,并拢的手指在自己个儿胸前横竖比划,仿佛在售商品就是自个儿。“帅哥儿,给咱爸妈买一套呗~”抛个媚眼。


尹柯盯着耍宝的邬童看。也不说话,就视线跟着。


邬童悻悻地放下手,敛起神色,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椅子就被尹柯把住扶手拖到眼前,两人的呼吸间只剩侧头的距离。


尹柯突然很想吻住他,才发现早上已经被他缠了很久。可就是...怎么都不够。明明自己从来不是贪心的人。




“你来这趟,就是为了给蒋老师当司机的?”


尹柯知道邬童肯定要说“当然不是”,但这句话已经被他堵在绵软的唇里。




“你陪他们去了,”尹柯松开呆若木鸡的邬童,指腹抹过他的唇瓣,镇静地说:“我你还管不管了?”


趁邬童内心的兽没惊觉过来,尹柯把他连人带椅子推得老远,抱住膝盖捏了捏耳朵,邬童清楚看见他耳廓上红霞已经烧到脸颊。


邬童知道这时候他要是敢生扑过去,恼羞成怒的尹柯可以一脚把他踹到隔壁楼去。赶忙笑嘻嘻地拉着座椅划到床边。一副任由差遣的模样。




“你车不是配过来了。”尹柯顿了顿,说:“等下,你能不能把我爸妈送到法兰克福火车站,我报了个小团,等他们和导游接上头了,我们就回来。”


邬童垂着头仔细听着,久久没有出声,“诶跟你商量呢,行不行?”尹柯推了推他的手。他抬起头来,脸上挂着狡黠的笑容,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嘴。


“你问问它,答不答应?”说罢,笑得特别戆。


懒得看他犯蠢的模样,尹柯斜眼瞥他,跳下床打开衣柜,在穿衣镜前被邬童暖烘烘的胸膛贴上肩胛,遂腰腹被环绕收紧。




“尹柯,我们在谈恋爱。”


他说的话有些惹人发笑...尹柯看着镜子里的俩人,觉得这个画面确实新奇。


耳蜗里钻进湿热的气息,只听他说:


“你终于,肯跟我恋爱了。”






邬童从香港赶来,统共就带了两身衣服。昨天买了一套大学官方纪念品商店的白T恤和运动服,现在就穿身上,随便抓了两把头发,是个清爽整洁的小伙儿。客房部把干洗好的衣物放在整洁的床铺上,他现学现卖了一句Danke(谢谢)。


退了房把轻便的行李放进后备箱,尹柯就推着爸妈的行李箱出来了。邬童迎上去要接,见尹柯使了个眼色,绕过他按开了路虎的后车盖。


邬童心里怦怦跳,捏了捏衣摆,故作大方地跟蒋老师尹老师打了个招呼。


“叔叔阿姨早~昨晚休息得好吗?”


“诶好好,早上好啊邬童,”尹柯爸爸憨笑着道:“麻烦你开车送我们,辛苦你了啊。”


“不辛苦不辛苦,我有车嘛方便得很。”


蒋老师抿着唇扬起礼貌的弧度,以前邬童就对尹柯妈妈犯怵,更不提现在了。


“邬童,谢谢你对我们小柯的关照,难得出差来趟德国还不忘看望小柯。”


尹柯关上后备箱,拍拍手小步跑回邬童的身边。




“阿姨还是要提醒你,当然应该最多关注自己的工作和事业,顺带呢也体谅小柯的学业。你也知道,这所学校是世界名校,是很难考进来的,考进来也很难蒙混毕业。就是我们尹柯这样日以继夜刻苦学习累积下来的丁点才学,在这里也容不得半分的松懈。”


“谢谢阿姨,您提点的是。我一定会、投入更多精力到自己关心的事情上去的。”


“邬童,你是个聪明孩子,你应该明白……”


“——妈,邬童赶着去城里开会,我们先上车吧。”尹柯背后给老爸使眼色,老爸背后搂住人,把蒋老师拥拉上了车。


尹柯看向邬童,他肉眼可见地卸了口气,然后又恢复了坚毅的表情。




尹柯跳上副驾驶,见邬童沉默着系好安全带。


撞上邬童的视线,他伸手接过尹柯手里的安全带插片,准确无误地扣进插孔。


“叔叔阿姨,那我们现在出发!”


回头露出少年特有的明媚笑容,他单手打着方向盘,在路口调转车头。


这不是尹柯第一次坐邬童开的车,但他今天尤为稳当和认真。




俩人早上在尹柯的寝室里串供。


大意就说邬童是来法兰克福出差,正好早来几天就来海德堡观光,顺带看望同学。借此机会,尹柯带着爸妈蹭车去法兰克福,然后尹柯自个儿坐火车回来。


嘿,要不怎么说年轻人脑袋瓜好使呢,真是天衣无缝的谎话。


其实就冲邬童这血热的劲儿,就算真是这么回事,他也会再花四个小时把尹柯安全送回学校。




又其实,邬童刚才片刻的沉默,是因他在想,这么简单的事儿,他和尹柯都要扯谎。




那是不是以后,诸如此类的事儿都必须得编一个又一个的谎话去瞒,那什么时候才可以正大光明、名正言顺,什么时候可以不论时间场合都能握住尹柯的手。


就好像现在。他打心里舍不得尹柯受委屈。




邬童开车很稳,尹柯侧身靠在副驾驶座上,有一句每一句地回答着蒋老师对学习、生活、社交的问题。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宽阔的红色卫衣,黑色的破洞牛仔裤,手指头绞着卫衣的带子,缠啊缠、绕啊绕,留下一道道深红色的印。


邬童觉得尹柯有点紧张,毕竟这个空间里的人物,早晚哦不,随时要东窗事发。




“邬童。”


“诶叔叔,您说。”


“昨晚那餐饭是真安排得挺不错的,唉又让你破费了啊。等尹柯回国,叔叔请你上家里来吃饭?到时候儿叔叔给你展现一下真正的实力。”


尹柯别头偷瞄坐在邬童后边的老妈,平静地望着窗外。但总让人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上次你来家里做客,叔叔都没来得及准备什么唉真的不好意思。你帮叔叔修的电脑,真是就起死回生了,叔叔用到现在再没出过什么问题。嗨要不怎么说现在年轻人管用呢。”


“尹柯——”老妈的发难会迟到但绝对不会不到。




尹柯闭着眼从椅背上滑下去,只听凌冽的声线起:“什么时候邀请的客人?”


睁开眼看着邬童的侧脸,接着是下颚,喉结。他故作镇静的模样着实有些蠢。


多亏有老爸专业和稀泥二十年的功力在旁边哄老妈,尹柯这回是什么都不想说了,沉静地听着邬童和老爸一唱一和。他用膝盖去轻蹭邬童挂挡的手背,换来一个心安的眼神。




车停在火车站的下客区,邬童一路小跑到车尾把行李抬下来。


趁蒋老师凑在尹柯的耳边细密嘱咐些话,尹老师沉沉拍了拍邬童的肩膀。


“叔叔不是不知道,你爸爸呢最近挺关照我和你蒋阿姨的。尹柯妈妈呢,一直对尹柯的成长管得比较严,她是关心则乱,没什么坏心....只要你和尹柯呢,未来都有好的发展、各自有好的前程,其实父母也管不去那么多那么远。有些话呢你别往心里去,叔叔知道你事业上把握得挺好,希望你呢能继续努力取得更好的成绩。个人问题,也要尽快开花结果。多注意身体,叔叔祝你一切顺利。”说罢,主动向邬童伸出掌来,年轻人一愣立刻双手握上。神情严正,不尽地道谢。






平时没事的时候,尹柯极少会去大城市。


海德堡四季风景秀美,因古堡和大学盛名,游客如织,但相对金融中心法兰克福而言还是比较封闭的。如果邬童不来,除去学习和在外参加些讲学外,他最多的就是背着画板去内卡河畔写生,在哲学家小径听着音乐闲逛。还有就是...等下会带邬童去舞蹈室玩儿下。




并肩走在罗马贝格广场,两人打算提前吃个午餐再开车回去。




今天是德国的国庆日,街上比往日热闹得多,街道两侧人来人往,穿着庆典盛装的演艺人和举着国徽气球的小孩偶有穿梭,还有扬着黑红金三色旗的年轻人。


手腕一紧,尹柯撞上邬童的臂膀。邬童松开虎口,手指滑进尹柯的指缝里与他交握。


“你可不能丢了我,我讲不来话还认不来字。”


尹柯停在街头小贩跟前,花了1欧买了个珠光红的氢气球。把绳系在邬童的手指上。就跟那些在手腕上系着红气球怕走失的金发碧眼的洋娃娃一样的待遇。


“绑这上面。”邬童蜷起尾指,把无名指抬起来,任尹柯使坏打了蝴蝶结。邬童握起拳,抬到尹柯眼前。绳线绷直,气球又升高了几寸。


尹柯抬眼看邬童,发现早上那点儿的阴霾扫空,他现在笑得好似傻子。


“1欧,我就跟你了,你要对我负责啊。”


尹柯心说,你这二皮脸彻底就没什么脸了,要负责,也该是你把。


“总比狗尾巴草和易拉罐拉环强。八心八箭9块9毛8还能买那么多服务呢。”


推不开手,被邬童的手捏着。“喂,旁边小女孩儿看你呢。”


邬童瞟了一眼旁边,没人,低下头,小姑娘瞪着碧蓝的大眼睛看着邬童,系着气球的手里举着根湿润的棒棒糖,时不时撮一口。


“她叽里咕噜说什么?”邬童问。




两人坐在一家传统的德式餐馆吃午餐,尹柯忍着笑给邬童翻译。


“什么?你再说一遍?”


“哥哥你那么大还怕走失吗?那你可要牵住大人的手哦~”尹柯藏不住梨涡,咯咯笑。


邬童既气又恨的样子,扔了手里的叉子,“你再说遍试试?”


“哥哥你那么大还怕走失,那你真得牵住大人的手了。”


“第一句你有胆儿再讲一遍!”


“哟,吓唬我啊?哥哥你...好啊邬童!”尹柯这才反应过来,“你又糊弄我是吧!”


“诶不是我真没听清,诶我是真生气了,诶诶你别打我诶——“




邬童擒住尹柯的手腕,腾身挤进尹柯同边的卡座里。连胳膊带腰整个人给箍进怀里。


“还闹不闹了?”


“诶是你占我便宜,谁闹你了。”尹柯推开邬童,“坐回去。”


“叫哥哥,叫声邬童哥哥,我就坐回去。”


“小孩儿,坐回去。大人叫你坐回去。”


腰后头的手掐了把尹柯的腰,怀里的人立刻皱着脸打了个颤。他特别怕痒,努力挣了几下,邬童都不肯撒手。


“叫不叫哥哥诶?来叫声邬童哥哥。”


尹柯紧抿着嘴,气呼呼地别开头。


“上次我晚归,你在微信里叫我哥哥了。”


“那是打字的,不一样。”


尹柯臊到不行,他从来没在外面和邬童那么亲近过。


“你坐回去好不好。”尹柯埋着头,严肃地邬童商量,“这在外面。”


这光天化日的,不把规矩立好,后患无穷。还以为又要闹出不愉快,邬童的手臂就抽走了。他沉着脸把尹柯的衣摆扯平,然后坐回对面去,和刀叉过不去。




邬童把气球放进车后排,吸在车顶,发动车子。全程都不发一语。


尹柯静静地坐在副驾驶,直直地望着正前方。动了动嘴唇,许久才发出声音。


“为了满足你的趣味,你就要这样晾我。”


邬童撇着嘴,还是不说话。


“能一样吗。今天你这样,和当时派对时离家出走,一样吗?”


尹柯吸吸鼻子,果然邬童的眼神就偷跟过来了。


尹柯往外侧转身,头顶在车窗上,假模假式地抽鼻子。


必须得避开邬童的视线啊,不然眼眶不红,岂不就穿帮了是演的。




邬童顿时慌了神,他现在脑子里轰隆隆都炸了,又是大喜都是大悲,又是震惊又是懊悔,悲的是他又惹尹柯红了眼,喜的是尹柯没再对他冷处理,惊的是这几句话里透着若有似无的娇嗔,悔的是他个煞笔又干了个什么蠢事哟。


怀着满腔的内疚,邬童八十迈的车慢吞吞地行驶在高速路上,在这样一个开车全靠飞的国度,实现了最稳当的一次旅程。




邬童一身海德堡纪念品商店的服装,走在校园里,任谁都一眼看得出,这人不是校友。


小跑几步追上尹柯,刚碰到他的手背,他就抽开手缩到胸前,“你别弄我。”


邬童伸手去抓他,抓了几次就挣了几次,过路人看还以为华人学生又在练无影手。




终于被邬童得逞,把人拽到眼前:“弄你怎么了,我还能亲你呢。”


尹柯回嘴:“你还能晾我呢。”


“就准你晾我了,我就不能晾晾你啊?”


邬童气哼哼:“你晾我还少吗?我都快被你晾成小鱼干了。”




尹柯不说话了,扭开头。


他一早起来去酒店接爸妈,从进屋起,蒋老师就一通不带停地“讲评”邬童,蒋老师人民艺术家,骂起人来从来不带脏字,但这刀尖白刃的明眼人都瞧得懂。尹柯还不能帮忙辩解,免得蒋老师觉得他俩又“蛇鼠一窝”了。他看得出来邬童早上有些受委屈,但他还是不能帮衬,甚至还得靠邬童和老爸自己微薄的力量艰难对抗老妈的欺凌势力,最坏的是他竟还有点享受那种邬童和老爸帮他挡刀的感觉......说实话已经很窝囊了。


当年,不就是因为自己不敢反抗,才失了和邬童的约吗。不就是因为自己好面子,才不肯同邬童解释的吗。邬童对他千般万般的好,现在回去看,简直都是打了水漂。


想到这,又看到现在是邬童搂住他,给他服软。眼眶不争气地红了。


他也是,打心底舍不得邬童受委屈的。


即便这委屈,都是自己给的。




邬童用鼻尖去蹭他的眼角。


一怔愣,抬手把尹柯的脸扳过来,他故意低着头,但邬童还是能看到发红的鼻尖。




邬童你这个呆砸!怎么又把人弄哭了。


脑壳里警铃大作,赶紧把人掖进怀里,轻声细语地哄,真情实意地说对不起。抚摸着尹柯的后脑勺和脖颈,亲亲他的鬓角和耳廓。掐心尖儿的疼。




尹柯吸了下鼻子,说:“你还小鱼干呢...你咸鱼鲞差不多。”


“好好好,我咸鱼鲞,鳗鱼鲞行不行?感觉贵一点。”


“不行,你顶多值霉干菜二两。”


“哎说得我都饿了,不议价了我就值1欧,但只有尹柯手里的1欧才能买到。”


“噗....邬童,你能再土点儿吗。”


笑了,笑了就好。邬童满足的收紧臂膀,搂着尹柯一摇一摇的,国庆日的校园来往的学生很少,间或两个,可以忽略不计,他才可能拥着尹柯在光天化日下那么久。




尹柯把脸从邬童的肩窝里抬起来,伸手看了眼表。反手拖住邬童的手,往学生中心跑。


“要完,约了Spark,迟到了。”


被尹柯拖着在校园里跑,风吹起俩人的刘海,和灌了风鼓鼓的衣衫。邬童看着尹柯跃动的身影,他发誓,要让尹柯永远活泼,永远生机盎然。


曾经初三时候的尹柯,和整整高中三年的尹柯,那种遥远而凉薄的伪装,真的让邬童怕了,怕惨了。




舞蹈室在学生中心的地下室,尹柯平复了下呼吸,站在门口拨弄了一下刘海儿。


刚下楼就已经能听到节奏感极强的音乐,偶有鞋底滑蹭地面的声音。




尹柯推门进去,空旷的舞蹈室点亮全部白色顶灯,镜面里一个穿宽大灰色棉T和松垮运动裤的男子,头戴一顶墨蓝色的鸭舌帽,随着鼓点,扭动着全身关节。


邬童看向尹柯,后者俨然一副看入迷了的表情,兴致勃勃地用眼神追随着舞者的每个动作,身体也小幅度地扭动起来。




一曲终了。舞者摁掉播放器,弯腰拿起一壶水,回头看向尹柯。


邬童简直惊到揉眼睛,他看到尹柯扯着袖子一路蹦到舞者的跟前,低眉顺眼地跟他叽里咕噜讲了一通外语。拜托,明明就是华人面孔啊,看五官和衣品,基本就排除了日韩新马泰印缅越了好吧。


“Spark,教我跳舞的大神。”尹柯扯着袖口,伸出手指有点腼腆地介绍。


舞者不讲话,小喘着气看向朝他们徐步走来的邬童。


邬童傲慢地点点头,不过舞者仿佛也没关注他的反应,侧头听尹柯说话,突然扬起嘴角笑了下,崩了一个单词,以上扬的音调结尾,接着尹柯的耳朵就悄悄红了。




邬童心底的火蹭蹭就上来了,插着兜往前进了一步。


“WU TONG。”出于礼貌,从裤兜里抽出手伸出去。


“Spark. Nice to meet you.”这人不太会讲英语,简单的单词口音都很重。




可他德语讲得相、当、溜。


气得邬童准备好一肚子英语小论文打算跟他Battle,被尹柯瞪一眼就咽回去了。




Spark话不多,虽然听不懂他和尹柯交流的内容,但从他说话的语气和停顿来看,他不是个语言组织能力很强的人。


邬童支着腿靠在墙边,看着尹柯口中的大神各种拗尹柯的肩膀、小臂、腰部,甚至大腿,帮他纠正动作,连说带比划,神情虽然一本正经,可脸颊眼看就快贴上尹柯的耳朵了.....邬童恶狠狠地点开Safari搜索了一通刑法给自己压压惊。


Spark是个挺质朴的老男孩儿,邬童把蒙了心的猪油抹干净,还是得承认。


蒋老师把尹柯看得严,但凡有些空闲时间,他什么都想尝试什么都想学。所以绘画、棒球、街舞、编程,偷摸着也要学。他也是个很有想法的人,越是沉重的压迫之下,对喜欢的东西越能植根更深的执着,可能只是一个动作,一个手势,他都会反复跟Spark商量,而这位深藏不露的大神每次都是侧下头按住喘气声,仔仔细细听完尹柯的见解和演示,陪着尹柯扣动作。




邬童把头靠上镜子,撑着眼皮看着眼前两个人影跳着整齐的舞步。


接着,突然觉得震耳欲聋的街头音乐,离自己越来越远。


失去意识前最后一个画面,是Spark和尹柯的Ending Pose,尹柯向天举起手臂,露出一小截精瘦的腹部,仰着头,汗湿的发丝黏在额头和颈部。喘着粗气,咧着嘴,两枚小巧的梨涡绽在唇边,绚烂得不得了。




邬童的嗓子干到冒烟,抬起眼皮,舞蹈室的顶灯被关掉大半。明亮而不刺眼。


没有震耳欲聋的音乐、没有舞步摩擦地面的声音,安静得有些不真实。


尹柯屈膝坐在自己身边,手臂垫在膝盖上面,手指勾住iPencil划拉着邬童的iPad。


邬童眨了几下眼睛,侧头过去,是参与B轮磋商的美国公司发来的战略合作协议,包括股转、增资方案、业绩承诺、对赌协议、平台公司的构建,五十来页,尹柯已经刷到P39了。


这是邬童迷糊过去前在处理的文件。




尹柯转头看向邬童,两人四目相对。


“看嘛,没事。”




尹柯发现邬童睡着的时候,iPad还亮着屏幕,差点要从主人的腿上滑下来,上面密密麻麻的英文单词,配着很多线圈、高亮,和大段的批注。而它的主人,张着嘴全无形象可言的靠在镜面上。睡得无声无息却又放荡不羁的。




尹柯伸出手去拨拢邬童开叉的刘海儿,他不敢相信刚才还在看如此复杂的商业文件的邬总,这刻看起来和十五岁的中学生没什么两样。


“你放心吧,我也看不太懂。”尹柯叹了口气,按灭iPad,告诉邬童:“我没工作经验,就算读再多书,你在烦恼的东西......我甚至连最基础的内容都看不懂。”


“我挺开心的,”邬童放平尹柯的一条腿,目测了距离,无误地躺倒在了尹柯肚子上,舒服地眯上眼,“我最怕的是你对我的凡事都不感兴趣。”




“你肯看,本身就帮到我了。”




尹柯伸手托住邬童的下巴,他像个猫仔,循着温柔去嗅。


虽然肉眼看不到,但指腹已经能明显感觉到邬童刺剌的胡渣。身体各方面的反应,都在告诉尹柯,邬童太累了。超负荷的工作,不断透支着身体。还要为了他,东奔西走。


尹柯调整了一下姿势,让邬童的脑袋枕在自己的跨上,支起腿让他靠着。


很快,他就睡着了。




尹柯摸着邬童的下巴,单手解开指纹锁。他其实早就应该知道,邬童在他面前没有秘密,不论是用他们在中加的选手背号做密码,还是拉着尹柯去公司录虹膜回家录指纹,非掰开他的手指头把移动设备都解锁了个遍.......那时候尹柯觉得邬童真的是世界上最幼稚的人了。


他现在知道了,邬童未来也将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青年企业家。




因为,批注里有一句话是用红色写的:


KARRYON Tech. Ltd. Co. will never, ever forsake its Original Intention.






翌日一早,邬童夹着电脑去蹭课。


尹柯拗不过他,教授是个肃穆的老头,教授不爱有人在课堂上开小差,教授还会抽人回答问题,说了个尽,邬童也是半个字听不进。




让他别穿纪念衫了,傻子都知道是校外的。他穿上尹柯的T恤,模样乖巧地坐在尹柯的隔壁。如果他不是全程都撑着脑袋,一脸陶醉地注视着同桌,教授绝对不会怀疑那个优秀的亚洲学生的脸上可能有块显示屏。


不出意外,邬童被教授厉声喊起来,就最近大热的区域链发表看法。


在邬童的耳朵里,这个国度的语言基本就是鸡同鸭讲。尹柯靠在椅背上低头给他小声翻译。


“你给教授说声抱歉,然后出......”


“ Blockchain technology can be used to obtain a high level of digital security. ”邬童扬起个人畜无害的笑脸,在教授肃穆的注视下,不怕死地英语发表了对区域链五分钟的,脱稿演讲。


然后,毫不意外地,被教授请了出去。




下了课,尹柯出来领人,邬童背靠在墙上,用脚跟扣墙眼儿。


让他想起高中时,他和邬童,还有小松,被陶老师罚站,顶着棒球手套。那时候邬童跟他不对付,他也没理邬童。但他知道...邬童偷瞄他,14次。




走吧。尹柯白了邬童一眼。


邬童跟上来牵尹柯的手,尹柯没挣脱,反倒是坦然地跟其他同学告别。


“教授说你见解独到。”


“就是你下次再用英语回答,他就扣你学分。”




俩人并排往食堂走。


尹柯说,你别对我校的食堂抱有什么期待。


邬童像只大狗伏在尹柯的肩上,把餐厅的食物一排排看过去。尹柯均是一副没有兴趣的模样,都是肉和土豆,其实不太符合他的饮食习惯。


等到卖面包那档,厨师带着口罩,从里头递出来两碗喷香油亮的拌面,尹柯才稍微有点表情。接着又是一通叽里咕噜,邬童只听得出那句Danke schön。




不过这个食堂大师傅有点面熟啊。


他俩离开时,厨师眯着眼笑,跟尹柯挥手....这Sp——ark???




“你们学校真是卧虎藏龙啊。”邬童嚼着正宗的武汉热干面,若有所指地说道。


“那其他歪果仁学生吃得惯吗?”


“我这是小灶。”尹柯得意地扬起脸。


“大神给你开小灶,那你什么时候给我开小灶啊?”


“我做饭能吃?”


“第二第三个字不要,”邬童正儿八经地说:“特别好味道。”




要不是天还热,邬童觉得自己简直能看到尹柯的头顶在冒热气。


这就叫七窍生烟,看到他耳廓不受控制地变红,邬童的心脏软了。




“诶不是,我开玩笑的。”


“...周末。”




邬童简直能听到自己脑袋里咔咔咔,宕机的声音。




“哦,蛮好笑的。”尹柯安然地埋下头去吃面。


邬童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引得周围群众纷纷侧目,还以为华人学生又要切磋武艺了,毕竟这个范儿起得还挺有意思。如果这位武者不是下一秒就认怂埋到对方英雄的肩颈求摸头的话。




邬童依然是一如既往地蹭课,校园无线网的密码比尹柯记得还熟。


有次胆大包天到在课堂上塞着耳机和室友开视频会议。对方四个视频窗口畅所欲言,轮到他这儿只能是疯狂打字。教授是个好脾气的大胡子绅士,参照恩格斯,好几次停下课好奇地看过来。趁着教授板书的时候,尹柯迅速地闪到邬童的耳边跟他低语,邬童差点被四道声音炸得耳朵要聋了。


——吵死了,咬耳朵有什么奇怪的!!!


键盘打得啪啪响,教授气得几乎要扔粉笔头。




邬童合上电脑,侧过头去用锐利的虎牙,磨了磨尹柯的柔软耳廓,“下课来领我。”


然后在全球各国学生的注目下,离开了教室。




如此种种,不胜枚举。


优秀的华人留学生尹某在德国历史最悠久、风格最朴素的顶尖学府,不堪其扰。经历了蹭吃、蹭喝、蹭住、蹭穿、蹭课、蹭wifi、蹭本人之后,终于忍无可忍。




他打算以周五、周六、周日晚,在校图书馆奋斗到黎明,来惩罚某人。


结果在慈祥的门卫大叔一遍遍的清场下,恋恋不舍地晃下台阶。


月下,有个挺拔的身影靠在花坛边,仰着头观赏天际点点繁星。


听见声响,他视线循过来,月光在他的棱角分明的脸颊上赐一道似有幻无的光影,他抿唇扬起嘴角,温柔地笑着。遂解开外套,几步过来,把只穿着件线衫的尹柯裹进怀内。






邬童走的那天,正好是尹柯爸妈旅程结束的这天,他们提前在海德堡大学这个景点离团。


早晨,从邬童的怀里醒来,突然间,分离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伸手环住邬童的腰,接着身体被掖进暖烘烘的胸口。


“疼不疼....”人还没清醒,迷迷糊糊地连自己都辨别不出来再说些什么。


怀里的人呢鼻腔里冒出轻轻的一声“嗯”接着就静了。


要知道,若是以往尹柯一定会掐住邬童的气管,不准他说这个话题。


“嗯?”邬童睁开眼皮,俨然是清醒了大半,被子里的手从后腰滑进去,“乖,我看看。”


尹柯今天乖巧地出奇,竟半点没反抗,任着他往下摸。邬童抽身把尹柯平放在床上,他撑着胳膊看他的模样,也没半点不舒服的样子。


“你下来,漏风,冷。”


邬童赶紧躺下用被子把人掖紧,尹柯侧身缩进邬童怀里枕着他的肩膀。




接着,邬童被只撒野的小猫咬上了喉结。




那天尹柯睡到中午,所幸爸妈是晚餐时分才离团。尹柯靠在床上看书,邬童各种看不够地守在床边,丝毫没心思管电脑里堆积如山的邮件,直到下午四五点才离开。






坐上飞机,又给尹柯发了一大堆罗里吧嗦的短信和语音消息。


把尹柯一个人留在异国他乡,这种感觉相当糟糕,尤其是自己还不懂得控制,弄得他好虚弱。




空姐来提示他关闭通讯设备,他把嘴唇贴在收音孔上,吐字清晰地说了一句话。




飞机起飞后他睡得昏昏沉沉,醒来后打开iPad,把自己批注得面目全非的文档调阅出来,其实,对于这项合作,他已经有了决定。也许对焕蓝科技而言,这并不是一个最英明决策,但或许,奔跑的道路上总需要些孤胆英雄选择逆行。


在微弱的阅读灯下,他划拨的手指突然停下。




只见原本他用红色批注的一段不适时宜的句子下面,出现了一段蓝色的字。


——Every Original Intention is always worth waiting. And you too.






是尹柯的字迹。他就算用电容笔也写得一手好字。


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心里满满的骄傲。他就知道,他的捕手由始至终都是最懂他的人。






尹柯站在大学门口,等旅社的巴士送爸妈离团。




邬童的微信消息挤得满满几屏幕。


最后一条,是他亲口说的:




“——You're my Original Intention ever.” 










END










我要奔溃了,我觉得wink就是适合闹别扭,不适合好好谈恋爱


所以写得我浑身掉鸡皮。







【凯千】自制力

甜甜甜八:


无关真人
请勿上升!!

偶尔工作日出没,不要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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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烊千玺是个相当有自制力的家伙,家长不用过多操心,说闭关就一心一意搞学习。

没当初王俊凯连手机都不玩,联系还要发原始信件那么严格。

学完出去遛弯儿,逗猫、睡前刷刷手机,也可以。

并不影响进度,一心向高考。

“我也想去看。”

想去看什么,不言而喻,自然是令人人想去电影院看的复联3。

王俊凯最受不了易烊千玺有所求,而他不可应的局面,更何况又不是什么大事,几个小时而已。

反正挑晚上原本应该睡觉的点去,也没影响学习时间。王俊凯选择性忽视掉是不影响学习时间,但会间接影响学习质量。

对于普通考生,这一个月使不使力,说实话对结果已无太大影响,更重要是调整心态。

而对他们而言,过来人王俊凯其实很清楚,最近真不是该轻易分心的时候。

他想说,等你高考完带你去看,看多少遍都行。

但又清楚并不是执着于一场电影,无非想感受首映气氛,享受和人有共同话题的愉悦。

当然更不想被剧透,等下个月都快下映了,还有什么意思。

“最近压力大吗?有没有把握?”

一连问句,即使王俊凯深知易烊千玺的答案,“还可以吧。”

半秒没犹豫,“那我带你去看电影。当然今晚首映你别想了,明儿吧。”

“明晚,我去接你。”

要论王俊凯行事有多谨慎,听到易烊千玺的小诉求后,脑海中已经有计划。

得到保证,有人带着浪去看电影,易烊千玺决定先不睡,爬起身又坐回书桌,嗯,再多学一会儿。

毕竟哥是明晚要去看电影的人,今天就再多努力一点,明儿也不遛弯不撸猫了。

打算睡的人重新开始学习,而另一边情况比较严峻,买好明晚的票,王俊凯一个电话急呼万能的小马哥。

“别,王俊凯,你是我哥还不行嘛,这大晚上,我上哪给你买首映票?”

别人提前一周买票,你、电影开场两小时前,做梦去吧。

凯boss何许人也,是为保护好恋情,不惜多掏三千多万在同一小区又买一房,摆着落灰的人物。

知情人士爆料某组合三字青年与四字弟弟在同一高档小区买房,殊不知人买的是两间,实则用得上的就那么一间。

作为掩盖明晚行踪的重要一环,今儿这首映,他看定了。

最终依靠无所不能的朋友圈,求到两张电影票。

从电子取票机取出票,马骏更看不明白,“何必呢,临时这么折腾,位置还这么偏。”

“你明晚看不行啊?还有凯哥,能不能把您那口罩戴上?”

张扬的不像王俊凯,哪次有私人时间恨不得隐身才好,今天居然一反常态,帽子没有、口罩不带。

拿到票还不赶紧进场,居然排队买爆米花。

啧,不是说首映嘛,这买吃的队还是不够长。

敏锐职业素养让王俊凯瞥到有人拿手机对着他拍,这才放下心,也不闹着还要吃什么,在场外耽搁了。

满场,而且他们位置真的烂,不过来都来了,马骏还是看的很投入,想找王俊凯讨论剧情,一扭脸。

呦嘿、睡了。

不知又玩哪出,录完节目刚回来就折腾,折腾完自己也不看当找了个睡觉地。

“喂,醒醒。”

“演完了吗?”

没呢,马哥心疼你,在这睡的也不舒服,“没呢,先走吧,看的我颈椎疼。”

这位置也不太好。

上车后,这么不顾忌,好像就等人拍,进场不看只睡觉,其中关节一想便通,“要带千玺来看?”

“嗯,明晚。”

打了个大大哈欠,歪在位置上按手机。

“你…你对千玺太没底线了。”

无奈吐糟,这个紧要关头还由着他。

王俊凯是个很有主见,懂得自制的人,有些他特别想做却因身份缘故无法达成的事,他选择退让、放弃。

特例就是易烊千玺,就算助纣为虐,他也干。

何况他知道,千玺有数,他也有分寸,“没那么严重,有数。”

“我知道你们有数,高考肯定没问题,但闭关期间…被拍到…”

“你觉得我今晚大费周章图什么。”

肯定不会被拍到。

心思缜密、用心维护,马骏不得不佩服王俊凯,并断言不到他俩自己公开那天,这份地下恋永远安全。

用心到这种程度,说不爱都没人信吧。

对前段时间还拍大夜戏,街舞录到清晨,吃完早餐才睡觉的易烊千玺而言,过了一段正常作息,今晚稍稍学到凌晨一点半,便觉上下眼皮打架,撑不住。

钻进被窝,还想:明天午饭要快点吃,能多做点题。

早起一杯牛奶,都是边匆忙翻书边一口干掉,全无平日眺望远方悠闲惬意的劲头。

更由于午饭吃菜太快,噎着了。

“慢点,喝水。”

拍拍胸口,缓过来搁下碗,“妈,没事儿,我吃饱了,回去看书。”

嗯,时间就是这样被挤出来的。

看午夜场,易烊千玺却早早换好衣服背着单词等王俊凯。

【下楼】

看到微信,鞋带往鞋里一塞,火速出门。

“哦、对,妈,你们先睡,看完太晚,我去王俊凯那住。”

没等到亲妈应允,人便踩风火轮似没影。

蹦蹦哒哒,用唱调哼着:“王俊凯…王俊凯。”

“乖,戴好口罩。”

和昨天判若两人,王俊凯谨慎异常,帮忙挂口罩顺带捏了把易烊千玺耳尖。

“吃了没?”

明知顾问,大哥肯定没吃,等他呢。

“没呢,易哥,赏脸一起吃点?”

不敢在商场里选,路边挑了间门脸顺眼的,特意要个包间。

吃两口,易烊千玺咬筷子盯身侧的王俊凯看。

慢吞吞讲道:“考完去旅行吧,就我们俩。”

忽略考完后即将接踵而至的工作,想和王俊凯单独呆一段时间,去哪都好,干什么都愉快。

小孩想他了,王俊凯知道,“嗯,好。”

攻略我做,酒店我订,你只要跟着就行。

别说出去玩,就到电影院都看不住,到国外不得跑疯啰。

这两天看午夜场人属实不少,王俊凯本意等开场灭灯后进去,安全。

哪想刚填饱肚子的易烊千玺非要吃爆米花,豁出去,买呗。

易烊千玺去排队,王俊凯隔远远等。

一双眼四处乱飘,看有无异常,异常没发现,倒在千玺捧着大号爆米花桶边往嘴里扔边朝自己走来时,发现他乱塞进鞋里的鞋带跑出来了。

用眼神示意,“愣着干嘛?走啊”

不是第一回,所以王俊凯很熟练半蹲,先将跑出来那边,仔细系好,又将手指伸进易烊千玺另一只鞋中,抠出胡乱塞的鞋带。

碰到易烊千玺脚背,冰凉凉,又往下伸,“你袜子呢?”

“走的急,没穿。”

他甚至打算穿拖鞋,怕被念才换运动鞋出门。

结果还是被抓到没穿袜子。

绑好鞋带,王俊凯起身还想数落几句,还没张口就被扒了口罩,塞了满嘴爆米花。

将爆米花顶到左边腮帮处,先舔舔易烊千玺手心。

吃人嘴短,何况他还舔,易烊千玺撞撞王俊凯,“着急见你,才忘的。”

要不你看我平时多乖,都穿长袜,还拉到脚踝那。

嚼完爆米花,王俊凯决定以后还要加强管控,身体还是很重要的。

电影很好看、很惨烈,嘎嘣嘎嘣吃爆米花还时不时耳语交换观感,时间嗖嗖就过去了。

奇怪,这阵倒一点不感到困倦。

回程路上,王俊凯用余光一瞥,易烊千玺在看他,再瞥,还在看。

“我这么好看吗?”

“好看呀,我特别喜欢呀。”

小脑袋一歪,磕到王俊凯右臂,“这样影响你开车吗?”

“不影响,靠着吧。”

你哥可是能单手开车的男人。

时间太晚,街道车辆寥寥无几,王俊凯不仅任靠还游刃有余算起旧账,“你知不知道街舞放出的视频里,你的…咳…那什么露出来了。”

腹肌也就算了,再往上露他就不能忍受。

易烊千玺没看,自然不知道,疑惑问:“什么啊?”

很可爱很小声,王俊凯有些不好意思,蚊子哼哼,“你的那两点,还能是什么?”

他当什么呢,男子汉又不是姑娘,忸怩什么,“王俊凯,这就是你不对了,小不小气,你看别人不能看?”

我都不在意。

不可置信扭头,“那能一样吗?我还能捏…能舔…能”吸呢。

越说越歪,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停停停,以后我多注意。”

“嗯,这还差不多。”

快开回家,易烊千玺心血来潮想吃西瓜,多转悠几圈好不容易找到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水果店。

王俊凯下车去买瓜,易烊千玺在车上等,按下车窗,扒着窗,痴痴望向店门口。

见王俊凯抱半颗切开的西瓜疾步走来,梨涡盛满蜜糖。

“买到了啊。”

西瓜放到后座,不急于去驾驶座,撩把易烊千玺刘海,王俊凯身体与易烊千玺隔着车门,拉下口罩,探头从开着的车窗重重吻上易烊千玺。

情到浓时,自不在乎会不会上头条。

到家无需王俊凯动手,易烊千玺麻溜进厨房找勺。

口渴得很,特别想吃。

银白色的小勺正正当当插进正中央,手腕轻转,瓜瓤中间最甜的那块无籽瓜心被挖出来。

“诺,给你吃。”

一伸便抵到王俊凯唇边,“张嘴啊。”

就一口西瓜心,从王俊凯舌尖一路甜到心底,“易易,真的好甜。”

烊烊像糖做的,浑身泛甜味,每个行为都暖,值得王俊凯庆幸,人是他的。

两人晚饭吃太多,又加了桶爆米花,导致半颗西瓜没分吃完。

裹好保鲜膜,放进冰箱,王俊凯又折回沙发,他在高能少年团学到一招抓羊诀窍。

你要慢慢靠近,然后拎腿。

换到家中实践,一样的,抓住烊腿,面对面托抱起易烊千玺,“大佬,我有个觉想和你睡一下。”

双腿缠夹着王俊凯腰,上半身贴得紧,易烊千玺凑到他耳边强调,“可以。”

互撩半天,然后只是特别纯洁的睡觉。

和在家、在酒店睡觉的差别,在于睡眠质量特别高,睡的格外香甜。

以至于太阳当空照,还未曾醒。

醒了还将人往回揽,打算来个回笼觉。

等等,千玺昨晚是不是说今天要早些回去,约了老师。

“易易,和小凯哥哥呆着好不好?”

冲还在睡的易烊千玺耳朵低语,说完自己忍不住,笑了。

王俊凯,太幼稚了吧。

嗤笑自己一番后,含舔易烊千玺耳垂把人弄醒,“起床,上课要迟到了。”

即使是家教,也要遵守上课时间不是。

“再十分钟,一下下。”

翻个身,背朝王俊凯,扭身又睡。

拍拍易烊千玺屁股,拍完又揉,“就五分钟,我看着。”

说五分钟,还是等了二十分不能再拖,才将人扒拉出来推进浴室。

亲亲热热挤在洗脸池旁刷牙,王俊凯先刷完,去拿刮胡刀。

易烊千玺还没彻底清醒,含着牙膏就侧身冲王俊凯讲话,“待会要把西瓜吃掉。”

正好喷王俊凯一脸沫。

丝毫没嫌弃,自己抹把脸,用胡渣蹭着易烊千玺脸,边蹭边亲了好几下,才挪到另一个面盆那洗脸。

洗完先出去弄早餐和易烊千玺一醒就喊着吃的西瓜。

刚从冰箱拿出来的西瓜太凉,王俊凯不想给他吃,做好足量的三明治,利索将西瓜挖出来榨成汁。

倒进玻璃杯,摇摇头,还是凉。

所以,易烊千玺嘴里念叨着:“西瓜、西瓜。”

坐到餐桌旁,发现面前是热牛奶、三明治,唯独没有西瓜踪影。

“王俊凯…西瓜,王俊凯…王俊凯。”

叫魂呢,再叫也不给。

“太凉了,等会。”

泄愤咬下第一口三明治,易烊千玺就将西瓜抛脑后了,“太好吃了吧,你这厨艺见长啊。”

掀开易烊千玺还没吃的另一个,往里又按了片肉。

这才心满意足开始啃自己的那块,“那你下次可不许睁眼说瞎话,说没吃过我做的饭了。”

王俊凯的心眼啊,真心小,喝过的小醋,易烊千玺犯的小失误,全记得清楚。

那也不能说吃过,还不止一次,以后还要天天吃这种话来拉仇恨。

吃完易烊千玺乖乖撸起袖子去洗碗,流利台边上发现榨好的那杯西瓜汁,手背摸上去冰凉凉,很舒服,端起来一饮而净。

王俊凯进来监工,看到了空杯子。

“你喝了?”

说些善意谎言,不影响,“嗯,喝了,已经不凉了。”

他忘记销毁榨汁机里的罪证,王俊凯过去一摸,怕是还透心凉呢。

学着易烊千玺方才笃定语气,“已经不凉了。”

“好吧,反正我都喝了。”

拍拍肚子,你能拿我怎样。

“不听话的小孩要自己想办法回家。”

掐着易烊千玺脸往外扯。

灵活冲王俊凯甩水珠,“你敢?”

那自然不敢,护送到家之前,先把剩下的西瓜汁装瓶给易烊千玺带上。

“昨儿买的那颗西瓜真甜,你带回去喝。”

他们什么都有,什么都买得起,却还会为一点小事感动。

最甜的西瓜瓤,和榨好的西瓜汁,还有最好的他们。
























































向往的生活

千欤:



•向往的生活综艺梗


•写一下我想表达的


•无可上升 X 3


 


王俊凯给何老师打电话的时候,易烊千玺正百无赖聊的坐在他身边刷着微博。春意睡眼朦胧的从冬天款款而来,未拖地的裙摆被沿途经过的鸟雀衔起来一角,于是储存了整个冬季的绿意霎时从口袋里钻出来,瀑布般倾泄而下,温柔而急促的唤醒了悠悠穿巷过的酒旗。


 


收到《向往的生活》的邀约的时候,王俊凯刚完成学校的话剧汇演,打着哈欠,顶着老舍《茶馆》里的装扮,随意套了件羽绒服就被助理匆匆带着离开了汇报厅,他被连日里排练带来的困意囚着,说话都有些懒洋洋的,跟惯了他的司机师傅递了杯咖啡,然后一脚油门就踏碎了短暂的宁静。


 


北京的路千千万万条,唯有这一条通往他心里。


 


王俊凯满身的困意去了个七七八八,助理在边上七嘴八舌的说着节目的流程,录制要注意的事项,王俊凯两边耳朵都在打盹,目光却炯炯的盯着前方。


 


“节目组发的是组合邀约,但最后接下来的只有我们这边和易烊千玺那边,”助理有些苦恼的把一堆通告流程往旁边一推,“你身体吃不吃的消?”


 


“路上睡会就行。”王俊凯随意的应了句,然后阖上了眼眸,不再听助理絮絮叨叨的话语。


 


车停在中戏门口的时候,易烊千玺戴着大大的卫衣的帽子,整个人都藏身在衣服的缝隙里,远远的看上去像山涧里一头灵动的小鹿,轻轻敲了敲他坐的那边的车窗然后哈口气画了个丑兮兮的小猫胡子,王俊凯由着他闹完,还笑着把自己的脸贴上去,正好对上了那个猫胡子,然后摇下车窗,乖乖的对着易烊千玺“喵”了一声。


 


易烊千玺被他配合着自己突如其来的幼稚行为的可爱反应逗的乐不可支,笑的大大的帽子都跟着一抖一抖的,三月的风都灌了进去。


 


“好了,快上车。”王俊凯打开车门,拉着人坐了进去。


 


“真是累死了……”易烊千玺一进车就往背后一靠,头发尽数蜷缩在帽子里,王俊凯眼疾手快的伸出胳膊在他脖子后挡了一下。


 


“帽子摘了再靠,车里闷。”


 


易烊千玺嘟嘟囔囔的嘀咕了几句,王俊凯没听清,他也不恼,笑着看着人把帽子摘了,然后才把手收了回来。


 


“你刚汇演完?”易烊千玺偏过头看着王俊凯问了一句。对方看着像是瘦了点,人裹在宽大的衣服里,却不显得憔悴,他看惯了的桃花眼依旧是盛着初春的光影,柔柔的扫过来飘过去,像拿着柔软的羽毛在他心窝上滚。


 


“对啊,连着排了十几天,不过最后呈现的效果还不错,”王俊凯把手枕在脑袋后,“下次你过来看?”


 


“给你拍最丑的剧照?”易烊千玺带着笑意应了句。


 


“那我也用你拍的做微信头像。”


 


易烊千玺跟着就掏出手机对着王俊凯按下了快门。


 


“原图直出,不加滤镜,”易烊千玺把手机扔给王俊凯,“验收一下?”


 


王俊凯手忙脚乱的接过来,随便瞥了一眼,易烊千玺一贯的拍照习惯,拿着手机就往人鼻孔上怼,他啧啧的感叹了一声:“王先生很帅嘛。”


 


说完后他用肩膀顶了易烊千玺一下,语调故意拖的绵长了一点,“易先生觉得呢?”


 


易烊千玺伸手把手机拿回来,略带点嗔怪的眼神瞪了他一眼,然后不顾他之前说的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背转着身就往座椅上一靠就要睡。


 


“你觉得呢?”


 


王俊凯不依不饶的坐的更近了点。


 


易烊千玺把宽大的帽子往外拉了拉,整个人又往里缩了一圈,隔了好半天才隔着衣料飘过来一句带着轻笑味道的低语。


 


“尚可。”


 


正是时间轨道里最美的定格,安静而渺小的融入浩瀚的车流,而暮色已经阖上垂暮的双眸,温柔的把最后一瞥留给了少年们。


 


 


“黄老师!”何老师接完电话后笑的有些了然的从房间里跑出去,惊的一旁专心啃木料的H都跟着一蹿的趔趄了一下。


 


“可要准备接待客人了,”何老师把H抱着坐到一旁的板凳上,顺带着拿起一根玉米扬了扬,“来的都是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抓紧时间剥削一下劳动力。”


 


黄老师一边皱着眉研究他新用砖头搭的炉灶,一边笑着看了一眼何老师,“这人还没来,你就想着这个,别把人吓的半路就车头一调回去了。”


 


“来的谁啊?”


 


何老师有些神秘的摇摇头:“一会不就见到了吗,说起来我可很久没见到他们了。”


 


黄老师对着H吹了声口哨,带着点逗乐的心思往它脑袋上扔了根菜叶,H身经百战的潇洒的摇头晃脑的扯着尾巴一溜烟蹿到了现场导演脚边。


 


“鬼机灵。”黄老师笑着把锅移到了略有些简陋的灶台边上,招呼何老师把一旁菜叶摘了,收拾几道菜招待客人。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到的时候踩碎了一院子的月明星稀,何老师正蹲在门口笑呵呵的握着H的爪子,左右摇晃着逗的H委屈巴巴地呜咽了几声,跟着像是感受到生人的气息,又或者是影子落幕下来,它的目光突然变得有些凶猛,冲着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站的地方就吼了一声,还奋力挣脱着何老师的手想冲过去。


 


“H,这是客人!”何老师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揉了揉H的脖子,“怎么教你的小H?怎么迎接客人?”


 


H莫名其妙地被一向宠他的何老师一顿训,委屈的低头蹭了蹭何老师的裤脚然后耷拉着尾巴几小步挪到易烊千玺身边,乖乖地伸出前爪搭上了他的鞋带。


 


一下子把人逗的眉眼弯弯。


 


“小H,”易烊千玺蹲下来揉揉H肉乎乎的小爪子,然后又轻轻戳了一下它的胡子,“早就想来看你这个小帅哥了,欢不欢迎我?”


 


王俊凯站在一旁看着易烊千玺,山里风有些大,他摘下自己的帽子往易烊千玺头上一戴,顺带着帮人把大卫衣的帽子也裹上,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收了手。


 


“来来来,先进屋,山里晚上可冷呢。”


 


何老师接过王俊凯拎在手上的箱子,招呼着两人进屋,易烊千玺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揉了揉H的脑袋,然后才慢吞吞的挪着步子走了进去。


 


“黄老师,大惊喜!”何老师掀开门帘,先让王俊凯和易烊千玺进去,然后把箱子拎进来,顺带招呼着他们先换上拖鞋,“看看谁来了。”


 


黄老师正在揉面团,他抬眼一看到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笑着搁下手上的活,“哎呦,女婿来了。”


 


“女婿来了,”何老师有些好笑的摇摇头,帮他们把箱子放到屋里的边角,“那今天算是姑爷走亲戚?”


 


易烊千玺带着浅淡的笑,王俊凯跟着在身旁摆了摆手,“老师您可别这样说。”


 


黄老师一边低头打了几个鸡蛋一边皱着眉头说:“那今儿个可能没什么好菜了,何老师下午兴致来了,非要跟导演组打赌,输的所有食材都没了,还欠了一堆玉米。”


 


“也就知道是他们我才无所谓,”何老师搭上王俊凯的肩膀,“来喊声哥。”


 


王俊凯还没应声,易烊千玺捧着杯子笑着从王俊凯背后钻出来乖乖地喊了声哥哥,何老师伸手就去揉他头发,“千玺可好久没见了,大本营都一年多没来了吧?”


 


“现在赔罪还来得及吗?”易烊千玺笑着眨了眨眼睛。


 


“会讨价还价了啊,”何老师笑着把拿在手上的杯子放下,“上了大学是不一样了。”


 


“最近怎么样?”何老师熟稔的把坐垫扯过来一点,拉着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坐了上去。


 


“我在学校排话剧,”王俊凯来回晃了晃自己的脖子,似乎还能听到长久僵着后活动时骨头发出的咯吱声,“收获挺大的。”


 


何老师抱着杯子,胳膊随意的搭在木制的桌子上,半靠着墙笑着看了会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然后由衷地感叹:“真好。”


 


“黄老师可能对你们两还不太了解,”何老师抬眼看了一眼黄老师笑着说:“大概七八年前他们第一次来录制大本营,导演提前把录制名单发给我的时候,我还和娜娜维嘉说,我说,怎么让这些小朋友,”何老师停顿了一下笑着揉了揉王俊凯的头发,“那时候的确是小孩子嘛。”


 


“怎么让这些小朋友不紧张不怯场,这件事我们真的商量了挺久,”何老师的目光里染上了一点回忆的温度,“后来第一次见到他们,说实话我是有些惊讶的。”


 


“他们成名的很快,一般这样的人是会有攻击性的,”何老师冲H努努嘴示意它靠过来,别过去打扰黄老师做饭,“因为会提前见识到很多的恶意,这种的经历多了,人都会想要把自己保护起来,这是一种本能。”


 


“但他们给我的感觉,就像是食物链里的食草动物,眼神非常干净,而且这种干净是被善意包裹着的,”何老师手往杯口下移了一些,“他们经历了这些事,但并没有因为那些所谓的言论和不苟同的话语改变自己太多,更难能可贵的是,等到他们有了一定的能力,他们还愿意去帮助那些正在被谩骂诋毁着的人。”


 


何老师冲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扬了扬手中的杯子,“非常优秀的年轻人。”


 


王俊凯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然后轻轻撞了一下自己身边的易烊千玺,暗暗地把那股得意劲传递了过去。


 


“对了,”黄老师冲王俊凯和易烊千玺扬了扬眉头,“有喜欢的人了吗?”


 


黄老师问完后何老师默契的冲一旁拍摄的老师说:“这段拍了不许播啊。”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王俊凯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抱着H就往外跑,惊的H一阵惊悸的乱蹿,愣是被人按住了,掀开门帘时还带着一股冷风就往里钻,有些隐晦的凉意。


 


黄老师有些好笑的摇摇头,易烊千玺也跟着笑了笑。


 


“你去把他给找回来,”何老师悠然自得的抖了抖一旁的玉米筛,“山里面还是冷,别乱跑感冒了。”


 


“还是害羞呢,”黄老师笑着把围裙往头上套,“把他找回来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就当是老师给你两上课。”


 


易烊千玺捧着杯子乖乖地应了一声,然后揉了揉蜷缩在一旁的H的头,跟着就趿拉着拖鞋走了出去。


 


山里晚上的风像弯刀,一路逍遥着过来,沿途的草垛被吓的缩头缩尾,呜咽着往地底下钻。易烊千玺心情不错,吹着口哨慢悠悠地在院子晃,王俊凯没跑远,就站在门厅下,何老师隔着窗子看到他们,在屋内把篱笆院门口那盏橘黄色的灯泡拉亮了起来。


 


山里蚊虫是最坚韧的温暖的向往者,裹着冷风的庇佑往有些发烫的玻璃罩上涌,亮晶晶的灯丝远远看着像细小的星辰海。


 


“哥们,”易烊千玺裹紧了衣服吸了吸鼻子,“赶紧进屋,冷着呢。”


 


“你也不想你回学校演话剧哑着嗓子吧?”


 


王俊凯靠着一旁的篱笆院墙,双手环绕在胸前,似笑非笑的对着他摇摇头。


 


“看手机。”


 


易烊千玺放在口袋里的手机被捂的有些温热,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摄像师傅适时的撤回了机器,招呼着一帮工作人员拍远景。


 


王俊凯微信上发了一句话:


 


---你十八岁生日我跟你说了什么?


 


易烊千玺抬眼看着王俊凯站在一圈朦胧的光景里显得有些影影绰绰的影子,想到那个连续高强度准备生日会的几个星期,最后累的瘫倒在舞蹈教室的地板上,王俊凯翘了学校的课,捧着一碗打包好的抄手,穿越了半个北京城,把还带着温热气息的饭盒往他面前一推的时候,他额间都是汗,对方带了满身的风尘,连声喊着冷的往手上哈气。


 


“千玺,”王俊凯一边给他递筷子一边帮他把额发扎上去,轻声地把一句承诺放到他耳边,“今天我们表演课老师给定的题目只有一个字。”


 


“真。”


 


“大家发挥的挺多的,”王俊凯脱了外套懒懒地靠在易烊千玺身上,“真心,真情,真话,往各种方面想的都有,当然也有人反其意而为之,从真的对立面来完成作业。”


 


“我那个时候想了一个问题,如果我十四岁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男孩,一起长大,再一起变老,好像这中间没有过任何实质性的约定,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发生的。”


 


“那这些共同渡过的时光对我来说就是最真实的反馈了。”


 


“千玺,”王俊凯笑着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十四岁的时候,你十三岁。”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带着疲惫味道的眼神,没由来的想到自己接到配音小王子这个剧本的那段时间,各种工作行程排的很满,他只能利用晚上睡前的时间捧着书琢磨一会,有时候头发没吹干就捧着书看,王俊凯看到了直接就把毛巾往他头上一裹,夺过他手里的书丢给他一个乖乖听话的眼神,那时候他总还是觉得王俊凯身上是带着硝烟味道的,谩骂一路跟着他到最后成为了他手里的刀枪,乖乖地听了话。


 


“有一天,小王子看了四十四次日落……”


 


王俊凯坐在他身边,捧着书轻声地给他读起了故事情节,睫毛低垂下来,在书页上洒上一些不规则的剪影。


 


后来易烊千玺时常回忆起他在一旁心安理得的擦着头发,额前的湿发阻碍了一些视线,王俊凯坐在他身边语调轻缓的给他读故事的场景。有些久违的童年味道,给他带来了轻缓的心安感,这份在当时看来很浅薄的感觉,在无数个被恶意包裹的夜晚里缓缓沉降,又在降临的那一瞬间化为利刃,守卫着他来之不易的安稳睡眠。


 


他想,他是需要王俊凯的。


 


这种需要,不仅仅是在人声鼎沸的机场里匀给他的一份眼神,也不仅仅是在筋疲力竭的时候靠在他身边的一抹温柔的余温,他也自己一个人被善意或恶意裹挟着举步维艰的在人群里穿行,他也自己一个人在舞蹈教室来回琢磨着动作,镜子里的自己和他寂寞的像一对成双的影子。很多事,并不是他一个人不能做,他也完全有能力去把它做好,而且他不是属于伤春悲秋的人,他只是在某个瞬间忽然发现,当他在做那些看上去辛苦又枯燥的事的时候,有人在穿越几千公里的地方也在做着一样的事。


 


王俊凯给了他一份感同身受。


 


这世界上所有没有感同身受经历过的宽慰都是苍白的,没有实质性的力量。他们从不在一起谈论网上那些不好的言论,只是在见面时彼此的变化里循到一些蛛丝马迹。他看见他执拗地在舞蹈教室里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动作,他看见他在录音室里一次又一次的听着老师的训斥,没有刻意避开,他们看着彼此的狼狈,也看着各自巨大的成长,这个过程他们很少给对方拥抱,各自攒着一口不愿意松懈的气,然后一起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他面对着台下热切的目光和耀眼的闪光灯,轻轻把手绕到身后握了一下他的指尖。


 


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王俊凯。


 


“千玺,”何老师掀开门帘喊话的声音拉回了他的思绪,“帮我去工具房里拿几个小铲子,那里还没通电,你们把手机手电筒开着,别摔了啊。”


 


“顺便把那个窗子关起来,晚上可能要下雨,里面放了不少要给H做狗窝的木材。”


 


“好,我们马上拿来。”


 


王俊凯从门边走过来,一边对何老师应了声,一边揽着易烊千玺的肩膀就往工具房走,前几天村里电压不稳,工具房的电路烧坏了,暂时还没通起来,导演也就没有安排摄像老师在那里进行拍摄。易烊千玺开着手机的手电筒,一片漆黑的地亮起了一小片光亮,正中间的架子上放着几个小铲子,王俊凯走过去把它们拿了下来然后走过来用眼神示意易烊千玺把手电筒的灯关掉。


 


易烊千玺正好转身把手机放在一边的壁橱上,借着灯光去关窗户,转身的时候没看见王俊凯的眼神,他手刚举起,王俊凯忽然靠了过来,一只手按住手机上的光源,房间里一下没入黑暗,易烊千玺有些奇怪的转身来看他,王俊凯故意不去看他,用另一只手关上了窗。他站在易烊千玺身后,现在的姿势,他能完整的把易烊千玺圈在自己怀里。


 


“摄影老师也许过来拍呢!”易烊千玺伸手要夺过自己的手机,王俊凯却不依不饶地看着他笑,“拍也没事啊,我只是关窗子,谁让你非要站在这里的?”


 


易烊千玺被王俊凯一股莫名而来的无赖劲惹的偃旗息鼓,对方还是笑眯眯的,轻声在他耳边落下了一句话,然后拿着那一堆铲子走了出去。


 


他的耳朵边似乎还有余温。


 


“千玺,我不能回答黄老师那个问题,因为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我答应过你不对你撒谎。”


 


“我有喜欢的人。”


 


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踩着月光往屋里跑的身影,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真是花样多。


 


但他还怪喜欢的。


 


 


易烊千玺到屋里的时候,何老师已经张罗好了饭菜,招呼他过来坐,黄老师在一旁煮面条,王俊凯已经靠着墙坐了下来,H乖乖地蜷缩在他脚边。


 


何老师给他们一人分了瓶啤酒,然后心满意足的坐了下来,回头冲黄老师喊了声:“黄老师赶紧过来嘿,虽然下午的食材输了,但好歹赢了几瓶啤酒啊。”


 


“你们先吃我得看着这锅面,”黄老师皱着眉头看着热气腾腾的锅,“煮久了就不筋道了。”


 


“好嘞,”何老师示意王俊凯和易烊千玺动筷子,“来尝尝我们黄老师的手艺嘿,仅蘑菇屋一家。”


 


杯盏交措间,微凉的啤酒的涩味开始在味蕾上悠然自得地旋转开来,何老师摸着一旁H的头,看着坐在一起的王俊凯和易烊千玺,轻声问了句:“你们各自分开活动后有什么变化吗?”


 


“我有段时间很排斥这个问题,”易烊千玺转了转手中的啤酒,“好像那些我们当年在组合里的日子现在都成为了能拿来诟病的话柄,它带给我们的不是一种曾经一起站上巅峰的荣耀,而是各种,”易烊千玺停顿了一下看了王俊凯一眼,“不太好的言论。”


 


“其实这么多年应该习惯了,”王俊凯接过易烊千玺的话跟了一句,“从十几岁就开始听这些话,也早就学会应该怎么去消化,我其实担心自己到后来听到这样的问题会麻木。”


 


“倒不是说这些问题有多刁钻,而是自己习惯了别人对我们曾经一起那段时间的质疑,这可能更让我难以接受吧。”


 


何老师了然的点点头,放下啤酒瓶,手放在桌前,语调平缓而有力:“我是觉得,人和人的相处一定是一个相互碰撞的过程,因为我们第一次看到一个人,最先注意的一定是他最能领先人前的一面,很自然地我们就会拿来和自己对比,这就是拿彼此身上最坚硬的地方相互砥砺切磋。”


 


“然后在这个相互碰撞的过程中,慢慢地去熟悉这个人,了解他的秉性为人,而最初互相碰撞坚硬的地方也会变得柔软异常,”何老师端起啤酒喝了一口,“那之后这个柔软的接口就会成为把你们连接在一起的黏合剂。”


 


“没有碰撞的交流是不会长久的,”何老师看着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笑了一声,“如果一开始你们就是平和的相交,那就不会出现任何的缺口,这就跟拼图是一个道理,没有一块拼图是完美无缺的,它必须要有能接纳别人的地方,才能拼成一副完整的图画。”


 


“我一开始跟黄老师认识也走了不少弯路,”何老师看着坐在一旁的黄老师笑了一声,“我那时候只觉得黄老师文艺腔调满满,有一次跟他偶遇到,我出节目,我就跟黄老师说 ,哎休息了我们去喝点东西,那天又很热,黄老师就特高兴地说行,但我又不好一见面就约人去喝酒,后来我就把黄老师带到一个特别文艺的咖啡厅想着这样肯定符合能投其所好,”何老师说到这儿忍不住笑了一声,“点了两杯名字特别做作的奶茶,结果黄老师来了之后,脸色铁青一声不吭,最后我一个人把那两杯奶茶喝完了。”


 


黄老师也在边上笑吟吟地看着何老师,然后端起杯子灌了口啤酒。


 


“后来我就知道了,直接约着人去喝酒,然后这么多年都是朋友过来的,”何老师颇为感慨地笑了一声,“谁知道当年他那么文艺的外表下,藏着一个摇滚的心呢。”


 


王俊凯和易烊千玺也笑,一旁的H呜咽着跟一个骨头作对,费劲的来回啃着。


 


“你们在组合里的时候,就像被拧成一股的绳子,”何老师接着说:“所以有些锋芒的地方必须要适时的折中进去,这样这股绳子才能坚固,真要担着什么东西的时候才能稳稳地不被折断,但一旦你们分开,就好比是绳子被折断,这个时候端口出所能延展出来的更细密的绳股就显得尤为重要。”


 


“那就是你们各自能发光的地方,不要吝啬的去展现它,用自己擅长的把自己变得更强大,能独当一面的担起一些事,再见面的时候也不必担心有芥蒂,”何老师笑着敲了敲杯壁,“断开的绳子永远不会再被连起来,但是总能找到一条当初这段的缺口处的连接点,这就是属于你们各自的记忆,自己能理解就行。”


 


“没有人是不能分开的,但是我们总会需要一个人。”


 


“少年人啊,”黄老师感慨了一声,“像我们这些油腻中年就没这些烦恼了。”


 


“黄老师不唱一首?”何老师打趣着说:“良辰美景莫辜负啊。”


 


“这不现成的少年人在,哪用的着我们这些中年人上,”黄老师走到房间拿了把吉他出来,“导演组就留了一把吉他在这,你们两给我们来一曲?”


 


“行,”王俊凯接过那把吉他回头看着易烊千玺,“反正我两也经常一起这么练歌。”


 


“导演能不能再多给我们一把吉他?”何老师转头问现场导演,“看看我们这意气风发的少年人不能这么不给面子吧?”


 


“何老师不用,”易烊千玺笑着拦下了何老师,“一把吉他我两也够。”


 


“小凯按和弦我弹就成,”易烊千玺笑着说;“以前偷懒的时候经常这么练,后来就有默契了。”


 


“唱哪首?”易烊千玺看了王俊凯一眼。


 


“就《你飞到城市另一边》,前段时间刚好练了。”


 


“行。”


 


易烊千玺坐在地毯上抱着吉他,王俊凯坐在他对面,手放在吉他上半部分的弦上,何老师已经亮起了屋里的星光灯,暖融融的灯光里,易烊千玺看着王俊凯笑着拨了一下手中的弦,王俊凯也跟着笑了一声,默契十足的按起了歌曲的和弦。


 


你飞到城市另一边


你飞了好远好远


飞过了灰色的地平线


飞过了白天黑夜


……


你啊你


是自在如风的少年


飞在天地间


比梦还遥远


 


何老师和黄老师坐在一起,黄老师看着在温暖的灯光下一起弹唱相视而笑的王俊凯和易烊千玺,由衷地感叹了一句真好。


 


少年者,是这世间最贫瘠的荣耀,也是最温柔的裂口。


 


他们在男孩和男人之间摇摆不定,在一众追逐梦想的人面前像一个伟大的领导者,拥有着凌霜傲雪的风骨,在迈向成熟稳重的关口面前,既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又像一个逆向而行的反叛者。


 


何老师的眼睛像是坠落在河床里的晶莹剔透的鹅卵石,沉淀下了许多温柔的回忆。时至今日,他离当年那个唱着栀子花开的学长已经越来越远,但又觉得,似乎只要随意往后退一步,那些已经枯萎凋零的花骨朵又能再次沿途开放。


 


少年从不老去。




TBC











因果(三)

yyyyyyafaffaacac:







*重感冒了擤着鼻涕打着喷嚏写完这章没有检查诸多错误敬请指出还望谅解


*拱手拜托


























林惊羽和狐小七每次蛊毒发作的时候都要为爱鼓掌。




甚至蛊毒发作的频率也高了起来。




狐小七每日早晨爬起来就是看到自个儿恩公哥哥捏着拳坐在茶座边,一脸胸闷气短苦不堪言。




林惊羽想不明白!




为何屡屡因为咬个脖子喝口血的事情就晕过去!




自己为何变得如此脆弱!




他甚至暗自运行了周身灵气,毫不凝滞,较之以前更为娴熟灵便。




林惊羽想,既然问题不在内里,那就在身体。




等路过一个看着繁华的城镇时,林惊羽去!看!老!中!医!




老中医诊一诊脉,又摸了一把胡子,语气诚恳:“少侠!你这是气血不足啊~!”




那个啊字被老中医念得千转百回绕指柔。




林惊羽一点头,“依您看。”




老中医说:“我们常说的虚证呢,是指人的正气虚弱不足,又分气虚、血虚,气虚可发展为阳虚,血虚可发展为阴虚,我看少侠您印堂光洁、眉目磊落,正气浑然天成,那自然是血虚了。”




“既是血虚,得自阴补养,不是病,却需养。”




老中医沉吟片刻,挥毫一张药方,让林惊羽自去后厢药房抓取。




林惊羽展开一看——




“红枣些许,枸杞些许,红糖适量。”




……




林惊羽对这方子再熟悉不过,每个月总有几天小师妹都要捂着肚子满脸冷汗哼哼唧唧,师尊向来疼惜小师妹,总会让座下弟子下山买药,林惊羽长大前是师兄去买,待林惊羽能御剑之后就是林惊羽去买,买了之后再熬煮,小师妹喝了之后面色总会好一些,红着脸轻声说谢谢师兄。




林惊羽曾对此不解,私底下问师兄,师妹这是有什么不足之症,需要什么天材地宝才能治好这病,我们去帮师妹弄了来便是。




师兄肃容,休得多言,问师尊去!




老实孩子林惊羽又去问师尊。




师尊差点被呛到,心道熊孩子长大了还是一个熊字!




师尊严肃道,你师妹这是……呃,这是……先天不足,打娘胎里带来的。




林惊羽问,师妹病很难治好吗,我可以去帮师妹找药材。




师尊缓缓道,勿需多事,将养就好。




可是林惊羽铁头娃,打破砂锅问到底:可这红枣枸杞皆是普通物什……




师尊强压最后一点耐心:宜滋养补血。




林惊羽哦一声,又问那些未得灵气护体的外门弟子是不是喝这个也能回血。




师尊快被他给烦死,一声怒喝:那是给她们女人喝的,你一个大男人喝什么喝,给我滚下去!




如此见此药方如见师尊本人,林惊羽只觉耳朵隐隐作痛,师尊那声怒喝尚在回响——“你一个大男人喝什么喝”!




见林惊羽面露犹豫之状,老中医恳切道:“少侠,滋补滋补啊,身体就是革命的本钱,老朽可见过太多年轻时候把自个儿掏空,老了就是不中用的镴枪头。”




……林惊羽觉得老中医在含沙射影,但却摸不到影子,只得去把药方给抓了。




抓好之后林惊羽对老中医道谢。




老中医说:“无妨无妨。”




眼睛一瞟一直在旁边乖乖坐着迷迷糊糊打瞌睡的狐小七,小少年脖颈几处红,暗道世风日下,面上却恳切,“少侠,听老夫一言,身体养好前,千万不要激烈动作。”




林惊羽点头给答应了,暗想遇到不平之事却又如何是好。




他这边与狐小七同行已有月余,相处下来对这小狐狸大为改观,知事乖巧天真烂漫的,是林惊羽曾经想要的弟弟完美案例,如今这情况却不好再带小狐狸上路,总是有护不得周全的时候。




于是林惊羽老话重提,“你家在何方……”




狐小七打了个呵欠,懒洋洋道:“我不回家。”




林惊羽说:“总要归家去的。”




狐小七抓着他的手,身子歪过去,委屈巴巴说:“不回去,你就是嫌我吃你的喝你的。”




林惊羽没法,“好了好了,松开松开,成何体统,不回去就是了。”




狐小七心想,吼,你晚上这样那样就不害羞,早上碰一下你就翻脸,好难伺候喔!




天将将黑,林惊羽又让小狐狸咬脖子。




狐小七想起老中医叮嘱,自己嘀咕他们这动作算不算激烈啊……他觉得还挺激烈的……每次弄完他都要打扫很久……




他自己这儿苦恼半天还是开了口:“要不别了吧……老中医不是说不能大动作吗……”




声音越来越低。




林惊羽心想难道狐狸崽子觉得咬脖子太血腥了?




于是把手腕递过去,“咬这儿吧。”




小狐狸心里那个纠结啊,简直能谱一曲山路十八弯,他抬着林惊羽的手,嘟囔我就轻轻咬一下……




……




林惊羽进入的时候动作有点大,小狐狸都忍不住叫了一声出来,哪怕都习惯了还是慌慌张张捂住自己的嘴巴,听着床柱嘎吱作响,脑袋里塞满了虹猫蓝兔三千问——




难道这不是激烈动作吗?




难道这不是激烈动作吗??




难道这不是激烈动作吗???




……




第二天早上,狐小七揉着腰,果然林惊羽又是早起的那一个,冷着俊脸在猛灌红糖水。




红糖水还飘着枸杞大枣,林惊羽只觉得比之前更加胸闷气短苦不堪言。




好凄惨,感觉师尊随时要跑自己面前当头棒喝——“你一个大男人喝什么喝!”




狐小七衣服都没系好就过去,“我也想喝。”




林惊羽只觉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痛,小少年敞着衣服白花花一片,帮他理好领口,“衣服穿好。”




狐小七没理,就着林惊羽嘴唇碰过的杯沿喝下一口,笑眯眯的,小白牙齿露出来狡黠可爱,“甜甜的。”




林惊羽把衣带给小狐狸拾起来系好,“嗯”一声,他讨厌甜的。




两个人行至一处山底小村落,林惊羽皱眉道:“黑气笼罩,有妖物盘踞。”




寻了村民,几经打听,便拼凑出来故事,十几年前这儿有一妖物“自立为王”,要求每三年献上童女一名,皆是有进无回,村民想过逃跑的总会在山中迷路数日又回到原点,几年前有山贼入侵村落,被那“大王”屠杀殆尽,村民对他信服异常,甚至觉得三年一童女,也不是不可。




狐小七点评,这是陷入了庞氏骗局被洗脑了哇!




明日,便又是一个三年之期。




林惊羽带着狐小七上山走了一遭,那妖物也是狡猾,可能有宝物加身,察觉到林惊羽后把气息收敛得一干二净。




“这可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呆在这儿吓唬他吧。”狐小七有点担心。




林惊羽低头看他,眉远眼淡,尖尖下巴红红嘴唇,披散着齐肩头发分不出来个甚么少年少女的好模样,狐族向来会挑着好的长。




“这倒是……”林惊羽自己思度一番,倒觉可行。




“就是封闭我的灵气,装作妹子,妖怪出来了,哥哥你就去打他,是把?”狐小七做课代表发言。




林惊羽恐他害怕,安慰道:“他若是会伤及你性命,封印自会解开。”




“而且,”林惊羽顿了顿,“你别怕,我保护你。”




狐小七乖乖仰脸朝他笑了笑,全然信任的,“好啊。”




结果遭到要送女儿的那家人反对,觉得卖一个女儿护全家周全,何乐不为,林惊羽这么做惹怒了山大王,反倒是会害了大家!




小女孩躲在一边哭泣,“爹,我也不想死。”




她爹刚准备瞪眼,就被林惊羽用剑背打晕,实在是懒得废话。




第二天很快就到了。




张大姨李大婶都来了王家妹子家,她们这儿已经形成了惯例,送去的女儿都是“嫁”给了山大王,因此是来做出嫁的准备,没承想堂屋空荡荡静悄悄的。




“张姨,李婶。”王小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走出来,拿了把团扇遮住脸,声音细细一把,“我爹娘太伤心,哭晕过去了。”




“这有什么伤心的,大喜事啊!”两人怕少女想多,连忙安慰。




王小妹坐在椅子上,本来张开着两条腿,过了一会儿才并拢。




张姨说:“小妹啊,张姨给你梳妆打扮一下,漂漂亮亮的啊。”




王小妹还是坚持拿着团扇,细声细气地说:“婶子,我昨天出了疹子,怕过了病气给您。”




听她这么说,两个人不再坚持。




张姨示意了一下李婶,李家婶子摸了本画册出来,“小妹啊,你今天晚上呢,可能有些事要做,婶子怕你到时候因为害怕反倒伤了自己,现在给你讲讲。”




王小妹点点头,因为把脸遮得严实,也就不知道画册上面泼墨一般的三个大字——




“春宫图”。




“小妹,”李婶无语,“你好歹露俩眼睛吧。”




王小妹慢吞吞把团扇往下移了一点。




两个人有点疑惑:王小妹有这么白吗?眼睛有这么好看吗?




不过有事要做,还是抛开了这点疑惑,李婶坐了过去,笑得慈祥,轻轻翻开,“小妹你看……”




“这、这个!”王小妹在团扇背后提高了音量,声线都变粗几分。




张姨和李婶作为过来人表示理解,黄花大闺女嘛,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第一次上路,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狐小七大脑空白了好一会儿才找回思绪,都忘了压着喉咙,结结巴巴道:“这、这是男的和女的?”




这是什么问题?张姨和李婶说:“是的呀,孩子你别怕,第一次都这样,以后习惯了就好。”




狐小七沉默了一炷香,舔舔嘴唇,觉得心里怦怦跳得直教人肝胆皴裂的,“那,男子和男子呢。”




他声音放得极低。




张姨和李婶二脸懵逼,这又是什么问题,好像超过了我们的业务范围啊亲!但还是李婶比较敬业,愣住半晌还是回复:“这男子和男子,自然是……”




















































TBC。


下章鲸鱼抢亲咯。


都怪之前有妹子给我评论地撕心裂肺:金鱼啊!你是金鱼记忆吗!


我现在看到林惊羽脑海里都是你是金鱼记忆吗你是金鱼记忆吗你是金鱼记忆吗?!

















我的狐仙男友

王俊开:



●羽七预警,迟了很多分钟的520贺文。原谅我写了两天现在才写完……




●没看过青云志,两人都在原有的设定上有私设,人设也不会按电视剧的来 说是羽七其实就是我想借个名字写个古风修仙文而已。第一次写古风,大家多多包涵orz




●大概是


教科书式般的少女事逼凯x我话不多但是我不高冷温油正直狐仙千




少女攻崩坏高亮。林惊羽是攻,是攻!


上升真人的都死了


有点小耶喽,不要屏蔽我求求你








青云山最近来了位稀客。




说是苍松道长的故友,两人甚是活络,远客到来便闭门叙旧许久。




“七....道友?”苍云道长拱拱手,面露尴尬之色。




“七...仙长?”




换了几个所谓的称呼,他终于呼一口气:“敢问小友如何称呼...”




易小七擦了擦额边的薄汗:“叫我阿易吧。”




苍云道长老脸一红:“不成,这太过逾越!”




易小七更尴尬了,其实那老道要怎么称呼都无所谓,只是他名字极其难听,本身就是个成仙的狐,有头有脸的,被一个道修的迂腐老头叫甜着嗓子喊什么“小七”“小七”他的老脸可往哪放。




他比苍云长了一点,也就一两千岁吧,苍云还在突破的道路上上下求索,易小七已经步入仙门之列了。




易小七以前主人也是个修仙的,给他起了个破名,为人又太懒散,自己寿元将近了才渡劫,被雷劈死了,它主人对苍云道长有过几次指点之恩,迂腐老道背起了照顾师父亲友的职责,只不过仙门大派嘛,业务多忙不过来,易小七一不小心成仙了,苍云道长才来拜访。




他是个狐仙,原本随着别的刚刚成仙的毛头小道一同上天庭去的,不小心暴露身份,被一堆人鄙视了。本身狐狸这个身份就较为敏感了,现在世间的双修更是时尚,难免别人用异样眼光看他,且他长得较为俊俏,成仙的毛头小道大多形如枯槁,瘦的一点身子,两撇山羊胡,大同小异,与易小七格格不入。




易小七不曾恼,他一冰清玉洁的身子,最不怕别人污蔑。是了,这是他最自豪的地方。他是父母的遗孤,自小被主人捡到了,妖修妖修,修的却还是名门正派。他看着那群老头切切察察,白袖一挥,又跑回凡间了,想做一散仙,乐得逍遥。




苍云道长满头大汗爬上灵山来的时候,易小七正在煮面,虽说是个狐狸,但是受主人的耳濡目染,比较喜好美食,麻婆豆腐配葱花鸡蛋面,煮的他面颊微红,周围蒸汽腾腾的。那灵山上是他下的禁制,纵使修仙之人也要以肉身之躯爬上来,主人的衣冠冢也在这。易小七时常云游在外,苍云道长倒是选了个不错的日子拜访。




苍云来时,先是凄惨喊声:“阿春!”一身宽大的袍子飘忽着,在灵山上开始踱步打转,老泪纵横,刚想拭泪,一碗香喷喷鸡蛋面伸到他眼前。




苍云第一次见易小七的时,觉得大抵是个哪里误入的少年。一头乌发只是随便冠了起来,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月白腰带束着一窄腰身。他生的较为英气,如黛的眉沾上几缕落下的发。




远时看是仙人,轮廓是生人勿近的气场,近看则不一样,因为是位狐仙大人,眼眉间略略的勾人之意是不变的。只是易小七自觉英姿勃发,很少人不被他骗到。




“你就是苍云?”他问。




苍云原本干涸的泪痕又湿润起来,一把抓住易小七的手臂,喊道“阿春,你竟去夺舍了!”




易小七:“.....”




随后还是同他解释了一番,苍云只哭得颤颤巍巍,瘦的一竖的身子顶着个脑袋,说定要易小七同他回门派,不然便潵泼打滚,闹得易小七吃不下面。




于是便发生了开头的场景。




易小七只得装作面瘫要离开了,苍云道长才喊出一声:“阿易。”




苍云是极其珍惜他这位小友的,只是自家门派乃是仙门大派,不是什么邪魔歪道都能进来,易小七又是妖修出身,苍云只好先是倚老卖老了一番,又因为易小七已经是成仙之狐,掌门人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若是易小七要硬来,谁也是打不过。




青云山位于川渝之地,没什么太多特点,唯一特点就是美食甚多,易小七唯一的乐趣也就在这,再说修仙路途太过寂寥,多接触点人气总是好的。




他想到处随意看看,苍云道长则殷勤跟上,絮絮叨叨的介绍,什么“青云门乃大荒之大派....曾有几万年之历史.....”随后又带易小七到弟子演武场,远远观之,难掩自豪之气。




易小七到青云门的事情,一开始只有他们掌门头头和几个高层领导知晓得,只是易小七刚登青云山喜好乱逛,给某个狗屎运的弟子不小心瞧见,门派内里便开始传“大概是来个仙人吧!”




众弟子听了,自是精力充沛,就等着不小心被仙人看到了自己勤学苦练的样子,兴许就能得个机缘呢,一想到这,舞起剑来那更是威风凛凛,使起法决来更是行云流水。




只不过说指点,那是不可能的,易小七是个妖修,虽说也是修的正正经经,妖修与道修是互相逆反,修炼不慎,就可能直接血冲天灵盖,爆体而亡了。而且易小七从小就听他主人的歪理邪说,什么者乎甚哉,使得现在他已成仙,该说是千旬老汉一个,什么名门弟子,少年意气,不太熟悉的,在他眼里跟死物没有差别。




青云门的弟子大多相似,白衣白冠,路过一位,立即走来向苍云道长问好,心思却藏不住,一个劲往易小七那边瞟,易小七看他好笑,便笑了。




仙人一笑,山巅颤颤,那弟子什么都不知道了。




苍云道长捋了捋胡子,道:“你大师兄呢?”




那弟子恍恍惚惚:“应是还未醒的.....”苍云道长眼睛一瞪,那弟子才回过神来:“是,是修炼过头了罢!”




苍云道长座下的大弟子大名林惊羽,苍云道长刚刚同易小七介绍过,从他那丝丝得意的语句里能听出,苍云道长对他自个儿大弟子,还甚是喜爱。




“叫他到演武场来。”苍云道长道。




林惊羽是个奇人,修的是百年一遇的剑修,估摸着他昨夜应是练剑过头,身子受了亏损罢,到后来也没过演武场来。








青云门地域辽阔,这一逛已是黑夜,易小七与苍云道长拱手告别,刚一口诀回到屋内,立刻察觉了不对劲。




床上有人。




易小七住在苍云道长旁边的院子里,本来他是想自己寻个灵洞凑合住了,本身修仙之人就不太在乎身外之物与肉身之享,哪想苍云一口回绝,本着青云门地大物博的心思,院落给易小七安排的一摞一摞。




他猜想,应是那老道老相好巡夜摸来了。




毕竟这半夜在别人床上偷偷摸摸的,除了邪祟之人,也就是干那活子事的,而且修仙之人到达筑基期便有神识之能,要想做邪祟之事,纵使太过蠢笨也不会蠢笨到这个地步。




思绪于此,易小七不由尴尬,他无声走到床前,屏息运气:“咳咳。”




“……”




“咳咳。”




“……”




那苍云也真是不务正业,大概也是多情之人,连寻着的相好也是天真无邪的,连人走到了床边都没能惊动。




易小七手一挥,四周灯火通明起来,又用袖子掩住脸,唯恐见到什么赤身裸体。




“师尊……”






“小友快走罢...!”易小七捂着眼睛斥道。




之前思来想去,还怕污了哪位女子的清白,毕竟也算是自己老友的道侣,可这一听,分明是个少年的声音,还透着三分的哀怨....这真是...易小七已有多年未接触人俗,殊不知人世间风俗变幻,仙门大派也养起了那什么。那什么....




“师尊,你不愿见我?我是惊羽。”




林惊羽几个时辰前便到这了,他前几日练剑擦破了皮,疼得一日没下床,而师尊不知是厌恶他了,还是烦他了,林惊羽那手指上的伤一直养着,苍云道长都没来看过他。




等到苍云道长终于派人来寻他,他便赌气不愿起,可自己又害怕,到了晚上,林惊羽又乖乖过来自己拜见。




苍云道长多爱说教,特别是对于自己爱徒,也许是一时品行不端了,定要一番彻夜长谈,诉说千万大道理,外加传授几个技法才行。




林惊羽来时坐了会,又觉得累,手指上的伤好像又红肿了。




他便趴进被褥里,睡了半会只觉得冰凉。




天都黑了,师尊应是不要他了。




没想刚眼眶湿润,便有人进来,他大喜,可是那人又是捂眼,又让他走的,后又补了一句:“我不是你师尊。”




林惊羽回话时,心尖都凉透了,只觉得今夜的师尊,比往常无情的,身材都挺拔了起来,气质都锋利了起来。




易小七听见那床上的人是林惊羽时,大吃一惊,心里骂着苍云这狗东西,连自己徒儿都下得了手,才把一直挡在面前的手放下。




屋里灯火摇曳,看得不太真切,林惊羽侧卧在被褥里,半边发丝从发冠上泄下,身上的衣物倒是穿的整齐,只是一双猫儿眼看着他,嗔得太媚。




“师尊....你可是不要我了?”




这话刚问出去,林惊羽才发现,面前的人,哪里是他的师尊,不知是哪里跑来的妖修,一看,狐狸尾巴都露了一半出来!




易小七尴尬地把尾巴拖了拖,他是个不太爱保持人形的,不过成了仙,维持人形根本是轻松之事,只是无人的时候他还是习惯今天把尾巴放出来,后天把耳朵透透气而已。今夜刚回屋,便忍不住了,哪想到床上还有个人。




他把尾巴变回去之后,林惊羽已经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站在被子上,眯着眼俯视着看他,手里握着一把灵剑。




“你是谁?”




“你师尊的朋友。”易小七装作面瘫,一鼓作气半边屁股挨上了床。




“朋友?我可没听说过,师尊有你这样的,朋友。”林惊羽嗤笑道,却浑身都绷紧了。




只是林惊羽自小天资聪慧,勤奋努力,除了偶尔娇娇气气,却也是个日挥三万剑的人,邪祟都跑到自家师尊的屋里,哪能放任不管。




而且林惊羽从小同妖修有极大偏见,他幼时出身修真家族,含着金汤匙出生,身世显赫,未曾接触人道便被送上了青云山,哪想好友张小凡坑他,在他几本秘籍里塞了春宫图,里面的人画成了狐狸样,屁股上一条油光水滑的尾巴,面含春色的,耳朵也抖来抖去,在书上全是红黄之景,林惊羽从未见过,真是好不可怕。




一想起来,他又面红耳赤了。




现在这狐,必定也是行那双修之事吸人精气的妖修!而且这修为之高,怕不是无数英雄豪杰都死于他的胯下。




林惊羽蹙着眉上下打量,果真,那人生的有几分姿色,俊俏不已,眼睛里也是水光潋滟的,只是气质略微清冷,不过妖修嘛,总是有几分唬人的本事!




“这位小友,我的确是你师尊的朋友,而且你半夜闯进我的房间,未免有些无礼了。”易小七皱皱眉,他不太想与一小屁孩太多周旋,如果不是因为林惊羽是苍云的大弟子,而且又行那档子事……他自觉苍云长相不堪,与这样的小孩搅在一起,定是胁迫他的罢,思到这,易小七更觉得苍云这人着实可恶,面对林惊羽也怜爱几分。




只是林惊羽依旧是如临大敌地等着他,他只好叹气,道:“是苍云自己安排我住在这的,你半夜来寻你师尊,是有什么事么?”




说完,他又想抽自己几大嘴巴子,能行些什么事!




“哼。自然是上下求索,寻仙问道的,当然,师尊对我的教导,你这样的,又怎么能懂。”




果真是双修。




不过说到底,苍云道长的事也与他无关。




“林惊羽,我不动你,你自行离开吧。”




林惊羽却依旧那么看他。




易小七无言,又不敢对他下什么狠手,虽说这才相处没多久,但他已经摸清这小子的性子,只要伤他他些许毫毛,肯定立刻便跑去同苍云哭闹,然后苍云再来找自己哭闹,一想到这,就觉得头疼。




“那你便在这吧。”易小七一脚跨上床,林惊羽便一哆嗦,缩进了角落。




那妖修只是冷冷看他,兴许是在思索能从自身吸走多少功力,要将他拆骨入腹,生吞活剥。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便叫破喉咙了!”




林惊羽喊道,眼里不知为何已经盛了半汪泪水。




想他林惊羽一生正气,今日就要被这妖修玷污么。






易小七手又一挥,灯灭。落进屋内的只有月色了。




两人相顾无言,易小七钻进被子里,打算睡觉。修仙之人本不用睡觉,只需日夜的修炼,不过易小七并不在意修为的长进,而且睡觉的滋味十分舒服。




他抬眼,那人还缩在床里,侧脸的轮廓被光描了出来,林惊羽也看着他,就在那。




林惊羽今年应过了二十岁生辰,可惜样貌跟不上年岁,易小七觉得他生得不是那大好男儿该有的样子,不过也算有几分姿色,也许再过几朝年月,便比现在更摄人心魂罢。




凡夫俗子看多了,易小七倒是对这样青青涩涩的小孩颇有好感,一时便生出了逗弄的心思。




“林小友啊,我们狐狸,虽说大部分是凭着吸人精气的本领求仙的,但原则还是讲的,像你这样的小胳膊小腿,是不碰的,更偏爱那身强体壮之人,嗯,例如你那二师弟便不错,不会吸一口,就瘪掉了。”




林惊羽一听,淌了两行泪。




他打小就被人奉为人中龙凤,十岁引气入体,十三岁筑基,二十岁只差半步就能迈进元婴,众人均道他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他又生得靓丽,无一女修不见了他就羞红脸颊,就连上次各门派联姻,他也是双修道侣中抢手的人。可他修剑,只能秉持清心,有人十五岁便寻得了道侣,而他连元阳之身还保存着。




二师弟是个拳修,离不开体术,身材自是力壮如牛,生得也是那样牛头马面,当然是不如他的。




今夜不知为何遇见这妖修,动作如此逾越,还不忘处处讥讽他。




林惊羽又坐了许久,早已腰酸背痛,黑夜昏沉,只觉得那妖修斜眼看他,面露嘲讽之色,纵使面如冠玉,也让人,也让人……




林惊羽胡乱抹泪,忽然往那妖修身上一扑:“我定叫你尝尝我的好!”




便扑了个衣衫散尽,连带一阵沁人的檀香。




他的眼还泛着红,被月光照得发亮,声还带着颤。




易小七心惊肉跳,只感叹这世间的风云变幻,人也奔放热辣。




一个不觉,嘴里就伸进一软软乎的东西,胡乱动了起来。


那人的泪流到自己脸上,口水与泪水再也分不清楚。




易小七推开林惊羽的时候,林惊羽已把自己脱得一件不剩,光溜溜的肉贴在他的衣袍,太过火热,一双猫儿眼如泣如诉地看着他。




“你嫌我?”林惊羽又觉得这一声沙哑透了,不及自己往日英姿的千分之一,于是又重新问了一句:“你嫌我?”




易小七扯扯自己身上滑落的衣服,对着林惊羽的裸露腰肢,眼观鼻,鼻观心起来。




“成,成何体统!”他骂道,心里更是辱骂起苍云老道来,这老道如何教人,教成这副模样!




林惊羽半边脸上布着泪痕,凄楚地看着床上的人,哦不,狐。想来昔日自己的意气风发,何时会对一个妖修做这样的下贱之事,而且往常也见识过那以双修为本领的人,到底是自己模样不够引人怜爱,还是腰不够柔软,扭得不够欢,连那狐媚子货色,也对自己不屑一顾。




易小七想推他,又不怕对他那光裸的皮肉上下其手,又怕一运气,把苍云爱徒打得七窍流血,于是只好用指头点了点他的额头。




“林小友,我想你误会了,我与你那畜生师尊是不同的,不会对你……”




林惊羽伸手,又将他扑倒,一把扯烂了易小七地摊上买的廉价外衫,揉捏起他炽热的胸膛,又胡乱打转……




易小七哪受过这样的刺激,面颊与脖颈泛红连成一片,只好捏住林惊羽后颈,裹上被子,将他送下了床。




林惊羽倒在地板上,被子松松散散,滑下白玉般的肩。




他何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你……回去罢。”易小七坐起身,心虚地看着他。




林惊羽咬着红红的嘴唇,不让眼泪落下。




“我明儿,就告诉师尊……你等着……你等着罢……”他说着,不觉声音已打了卷儿。




……




“噗嗤。”




易小七不知不觉嘴上又挂起笑意,摇了摇头,又觉得好笑。




只好下了床,逆着月光将那人抱了起来,放在被褥之上。




他给林惊羽下了个立身咒,让他无法动弹,结果刚想拿被子掩住他的身子,就触到一根火热的东西。




再一看林惊羽,两人感到脸如火烧。




林惊羽看着他将被子掀起,盯着自己身下一看。




“额……”哪想林惊羽生得眉目含情,身子却很修长有致……还是好看的,除了那物……太过狰狞了罢!




易小七吓了一跳,急忙给林惊羽盖上被子。再一看,发现他眼神愈发委屈了。




“我知道,很丑。”




“也,也没有……”易小七擦了擦汗。




“那你喜欢?”




“……”




林惊羽红了脸。张小凡曾说,若有谁说过喜欢他那物,便就是他的道侣了。




这妖修话不太多,若不反驳,应也是默认的。




他又偷看易小七那俊俏的脸庞,想着。




应该是了。




“解了我身上的咒,行么?我想睡了。”为了应景,林惊羽打了个哈欠,眼眶里一直装的泪,也流了出来。




易小七没法子,只好解了他的咒。




林惊羽活动几下身体,被子攥着他的细腰,他便拾起来盖在身上。




易小七之后躺到一边,也被人盖了被。




他身后凑过来一人,热气均喷在自己脖颈。




“林小友。你同你师尊关系如何?”易小七道。到头来,他还是忍不住有劝诫这少年的想法。




“师尊自幼教导我,怎么了?”




“这……哪方面的教导?双修方面的么?”




林惊羽不屑嗤笑一声,那声音喷过来,惹得易小七半边酥麻。




“你可知道,我师尊的元阳之身,至今还封存着呢。修道本是逆天而行之事,太过于沉溺鱼水之欢,是大不可为。”林惊羽说到这,也有半分引易小七回头是岸之意。




“那便是极好的。”易小七终于叹了口气。心里也同苍云道长一顿致歉。




“你天资自是不错,只要用在正途,方过几载年岁,定能得道登仙。”易小七又语重心长道,殊不知林惊羽一只手已放在他后颈。




“嗯,我知道。”




林惊羽一边说,热热的嘴唇贴了上来,滑滑溜溜。




看来这妖修本质也不太坏,可是为何不与自己双修呢?师尊曾说,太过于沉溺双修之事的确不对,可若是找到适合的道侣,这也是人间一大乐趣所在。




仙途太过漫长,他不知师尊是否寻到。




林惊羽亲吻着易小七的脖子,易小七只装作不闻闭上了眼。




“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易……小七。”




“还有,我虽然是妖修,但是我已经成仙了。你可以叫我阿易。”易小七道。




林惊羽沉眸思考,道句:“阿易哥哥”,又思觉不对,换成“狐仙哥哥。”




一时多喊了几句,声音却慢慢低下去,他半张脸沉进枕头里,发冠也不知道跑去了哪儿,发丝同他的狐仙哥哥落在一起。




他闭了眼,也许再睁开时,又是天光聚散了。








没了


不过如果我写了后续,那就是tbc